水。

“也都怪我身體不爭氣，生了你之后，就不能生育了。

要是你有兩個兄弟，他們也不敢這樣欺負你啊”

我媽越說越委屈，眼淚掉下來。

“娘，你別胡思亂想了。

你放心，女兒定會讓他們在新正月付出高昂的代價”

8
我爸在世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

雖然已是 21 世紀了，農村仍舊是誰家兒子多，誰強勢的老傳統。

除夕當天晚上我和我媽在酒店點了幾個菜，開了紅酒。

我們又放著春晚的聲音，盡量開心地度過這個特殊的日子。

門外，酒店值班阿姨們在聊天，聲音飄了進來：

“那娘倆太可憐了，過年被攔在門外。”

“張在禮家太不是東西，明擺著要吃絕戶嘛。”

“三個兒子都混得好，就欺負人家一個女兒，還失業。”

“學什么古建筑修復，有啥用。”

“這次是真要被吃死了。”

“還是沒兒子，才被人這么欺負。”

“燕子，你還年輕，趕緊再生個兒子。”

“我想生，沒人帶啊。”

我媽聽得句句扎心，不停嘆氣。

我看她這樣，不想她再操心。

就把自己想好的計劃，一五一十跟她說了。

我媽聽完，眼睛一下亮了：

“誰說女兒不如男！

妍兒，咱娘倆這次一定要爭口氣，把**受的委屈，全都討回來！”

“媽，一定能。干杯！”

那個除夕夜，我們過得很難，卻也最有底氣。

9
大年初一上午，我在酒店刷手機，打理我的抖音號。

下午，我特意去了黑溝，就是張光開砂石場的地方。

我把那里的情況，悄悄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晚上和我媽去我爸墳前祭拜了一下，算是三年孝期結束。

正月初二上午我媽血壓有點高。

我剛剛安排她睡著，突然聽到門外有轟轟的聲音呼嘯而過。

“這才正月初二，誰家這么早動工啊，挖掘機都來了”

“張在禮家唄，他要拆了自己家老宅，蓋樓作為新工廠在鎮東的辦公樓”

聽到門外的議論，猛然間我明白了一切。

其實我心里早有準備。

心想他們怎么著，最快也會按照傳統日期正月初六向我下手，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