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次回復慢了一點。
“一個很小的工作室。你大概沒聽過。”
他沒回答。
我決定不再追問了。
但是有一根刺扎進了心里。
如果他真的是衍筑設計的創始人——那他為什么不說？
如果他不是——那他為什么避開這個問題？
第二天中午，我去樓下買咖啡。
剛走出公司大門，一輛銀灰色的奔馳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來。
趙明軒。
“念念。”
我站在原地。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上班？”
“我一直都知道。”他推開車門走下來，“你換了公司我也知道。”
“所以你在跟蹤我？”
“不是跟蹤，是關注。”
他站到我面前，穿著那件我以前給他買的深藍色風衣。
“你瘦了。”他說。
“跟你沒關系。”
“念念——”
“趙明軒，”我打斷他，“你說你跟錢穎分手了，跟我有什么關系？”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那件事是我的錯，我不該那樣對你。但是這三個月我一直在想——”
“你想什么不重要。”
“你有新的對象了？”他突然問。
我愣了一下。
“跟你沒關系。”
“有了？”他追問，眼神微微變了，“誰？”
“我說了跟你沒關系。”
“蘇念。”他叫我全名的時候語氣會變硬，以前我最怕這個。
但這次我只覺得煩。
“趙明軒，你當初說我們不合適，說我太普通了配不**。現在你來說最放不下我？你覺得我會信？”
他抿了抿唇。
“你說我太普通——”我笑了一下，“這句話我每天晚上睡前都能想起來一次。”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走吧。”
我轉身就進了公司。
在電梯里我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不是因為傷心。
是因為我終于把那句話說出來了。
上樓之后我給姜檸發消息：“趙明軒來我公司樓下找我了。”
姜檸秒回了一串臟話。
“他怎么敢？他憑什么？他臉呢？”
“他說他跟錢穎分了想復合。”
“呸。他分了才來找你？什么意思？你是備胎？備用充電寶？”
“我拒絕了。”
“必須拒絕。蘇念你要是答應他我跟你絕交。”
“不會的。”
我靠在辦公椅上。
不會了。
趙明軒這三個字在我心里的分量，從三個月前的一百斤，掉到了現在的三兩。
不是因為時間治愈了一切。
是因為有一個人出現了。
9
傍晚六點半，我正在加班改稿子。
手機亮了。
陸衍：“你喜歡吃什么？”
“突然問這個？”
“在你公司附近。剛辦完事。”
我心跳漏了一拍。
趕緊關掉電腦跑去衛生間補了個口紅。
下樓。
陸衍站在公司大門口左邊。
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針織衫，袖子推到小臂。
手里拎著兩杯咖啡。
“猜你會加班，買了咖啡。不知道你喝什么，一杯美式一杯拿鐵。”
“拿鐵。”我接過來。
“走？”
“去哪？”
“你說的那家好吃的粉。”
我上周跟他聊天的時候隨口提了一句公司附近有家好吃的螺螄粉。
他記住了。
吃粉的時候，我猶豫了很久，開口問了。
“陸衍，你的工作室叫什么名字？”
他正在喝湯，動作停了一下。
“你為什么想知道？”
“好奇。”
他放下勺子，看著我。
“你會不會覺得——如果一個人在沒有告訴你全部信息的情況下跟你交往，是一種不坦誠？”
“看情況。”我說，“如果是善意的隱瞞，我可以理解。”
“那如果我告訴你，你可能會改變現在對我的態度呢？”
“我的態度？”
“你現在覺得我是一個——普通做設計的。”
我心里那根刺動了一下。
“你不普通？”
他沉默了幾秒。
“我的工作室叫衍筑。”
粉差點從我嗓子里噴出來。
“衍筑設計？！”
他點頭。
“那個拿了IF金獎的衍筑設計？”
“嗯。”
“你就是L.Y.？”
“嗯。”
我放下筷子。
“我們公司——星辰傳媒——正在幫衍筑做品牌宣傳。”
“我知道。”
“你知道？！”
“簽約的時候我看到了對接人的名字。蘇念。”他說，“所以我才猶豫要不要告訴你。”
“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