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了。”
我看了眼手機，確實。
“那我打車——”
“我開車來的。”
“……好吧。”
他的車停在地下**。
我跟著他走過去，遠遠看到一輛黑色的車。
走近了才看清。
保時捷卡宴。
我腳步慢了半拍。
做設計的？
什么設計能開卡宴？
陸衍拉開副駕的門。
“上車。”
我上了車。
車里很干凈，沒什么裝飾品，只有后視鏡上掛了一個樂樂的小照片。
一路上我在想兩件事。
第一，陸衍到底做什么設計。
第二，趙明軒為什么突然聯(lián)系我。
6
車停在我家樓下，陸衍把車熄了火。
“到了。”
“謝謝。”我解安全帶。
“蘇念。”
“嗯？”
他看著前方，沒轉頭。
“我姐一直想給我介紹對象，大部分時候我都拒絕了。”
“嗯。”
“這次沒拒絕。”
我手指捏著安全帶扣，沒松開。
“因為她給我看了你的主頁。”
他轉過頭。
車內(nèi)很暗，但我能看到他眼睛里的光。
“你寫的那些文案，我都看了。”
“……都是工作需要瞎寫的。”
“你寫過一句：好的故事不是華麗的堆砌，是把最平凡的事講出心跳的節(jié)奏。”
他記得比我還清楚。
“我覺得你是一個有意思的人。”他說，“所以我想認識你。”
我推開車門，幾乎是逃出去的。
“晚安！”
關上門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在抖。
跑進樓道，蹲在樓梯口緩了兩分鐘。
手機亮了。
陸衍的微信。
“到家了嗎？晚安。”
我回了一個“到了”。
然后點開另一條未讀消息。
趙明軒的。
“念念，我跟錢穎分手了。我想了很久，最放不下的人是你。這周能見一面嗎？”
我盯著屏幕。
三個月前你說最適合的人是她。
現(xiàn)在你說最放不下的是我。
趙明軒，你當感情是打折商品呢？退換無憂？
我把他的消息**。
然后打開陸衍的對話框，看著他發(fā)的“晚安”。
回了一個月亮的表情。
那天晚上我失眠到凌晨三點。
不是因為趙明軒。
是因為陸衍說“我想認識你”的時候，我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7
周一上班，我坐在工位上發(fā)呆。
同事王姐端著保溫杯過來。
“蘇念，主編讓你去一趟他辦公室。”
“什么事？”
“好像是那個新客戶的案子，你負責對接的那個。”
我揉了揉太陽穴。
新客戶——“衍筑設計”。
一家最近在A市很火的建筑設計公司。
據(jù)說創(chuàng)始人特別低調，從不露面，對外只用一個英文名。公司雖然成立才三年，但已經(jīng)拿下了好幾個地標項目，業(yè)內(nèi)評價極高。
這個客戶是老板親自談來的，讓我們幫他們做一波品牌宣傳。
我走進主編辦公室。
主編老張坐在電腦前，推了推眼鏡。
“蘇念，衍筑那邊對接人發(fā)了資料過來，你看看。”
他把屏幕轉給我。
上面是一份品牌介紹PPT，做得非常簡潔。
黑白灰三色，幾何線條為主。
最后一頁寫著公司創(chuàng)始人的介紹。
“創(chuàng)始人：L.Y.，畢業(yè)于英國皇家藝術學院建筑系，曾獲IF設計金獎、**設計大賞新銳建筑師獎——”
后面還有一長串。
“L.Y.”
“這創(chuàng)始人也太神秘了，連個中文名都沒有。”老張說，“你去對接的時候想辦法交上來，采訪稿里必須有真人信息。”
“知道了。”
我退出辦公室，回到工位上。
L.Y.
衍筑設計。
“衍”。
……
陸衍？
不會吧。
我瘋了。
不可能每個姓陸的、做設計的都是同一個人。
A市一千萬人口呢。
我打開衍筑設計的官網(wǎng)，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沒有任何創(chuàng)始人的照片。
只有作品集——那些建筑的線條確實好看，冷冽、簡潔。
冷冽。
簡潔。
都是我會用來形容陸衍的詞。
我合上電腦。
太荒謬了，你在疑神疑鬼什么呢蘇念。
人家說了做設計，A市做設計的多了去了。
8
晚上我發(fā)微信問陸衍：“你說你做設計，具體是什么設計呀？”
三分鐘后回復：“建筑。”
我手心出汗了。
“自己開公司？還是在公司上班？”
“自己的工作室。”
“工作室叫什么名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