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得夾不起粉。
她坐在我對面，點了根煙，又想起我在哭，把煙掐了：“你是林家明火那個姑娘吧？我吃過你家的鹵牛腱。火候好，切開不散，咬下去有回甘。”
我愣愣看她。
“別這么看我。”邱姐笑了笑，“我們擺攤的嘴刁。誰是真手藝，一嘗就知道。”
我說：“他們把湯拿走了。”
這句話一出口，像把心口的血也帶出來。
邱姐臉上的笑沒了。
我斷斷續續把訂婚宴的事說完。她聽到空白文件時，眉頭皺起來；聽到授權書時，冷笑了一聲；聽到我撕商標，她拍了下桌子：“撕得好。”
我低聲說：“可我簽了字。”
“簽字也分怎么簽。”邱姐說，“是不是欺詐？是不是重大誤解？有沒有完整合同？有沒有對價？他們有沒有拿你的配方去做虛假宣傳？這些都能查。”
我茫然：“我不懂這些。”
“沒人天生懂。”邱姐把燙傷膏蓋子擰緊，“我以前也不懂。三年前，我被人忽悠加盟奶茶店，十萬塊錢砸進去，設備是舊的，原料是過期的，合同上全是坑。我鬧過，哭過，差點從橋上跳下去。后來一個女律師跟我說，哭完就去找證據。”
她看著我，一字一句：“林灶月，別急著吵。先讓他們多說幾句，多做幾件壞事。壞事做多了，總會留下尾巴。”
那晚，我睡在邱姐攤位后面的小儲物間。房間很窄，只能放一張折疊床和幾箱調料，可被子是干的，門是能從里面鎖上的。
我第一次在不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