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時候，沒抱孩子。
她穿了一身半舊的青衫，頭發只用一根木簪別著，往堂上一站，像棵瘦竹子。
老**打量了她幾眼，沒說話。
韓若蕓開口了。
"沈鳶，見了老**還不下跪？"
沈鳶彎了彎腿，行了個禮。
"奴婢沈鳶，見過老**。"
老**哼了一聲。
"你就是拐了我孫子的種跑了五年的那個丫鬟？"
"回老**，不是拐。是他放我走的。"
堂上又靜了。
韓若蕓沉下臉。
"放你走？世子爺當時對你百般責罰，你是趁夜逃跑的！滿府的人都可以作證！"
沈鳶沒看她。
她看著我。
然后輕聲說了一句。
"他心里說的是，別提當年的事，我不想讓她知道真相。"
我猛地站起來。
"夠了。"
老**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鳶。
"這丫頭倒有意思。"她說，"留下吧。不過規矩不能亂。韓氏是明媒正娶的世子妃，你是通房，本分守好，別惹是非。"
"是。"沈鳶應了一聲。
出了老**的院子，韓若蕓快步追上來，攔在沈鳶面前。
"你少在老**跟前耍花樣。我告訴你，這個侯府，我才是女主人。"
沈鳶側了側頭。
"你現在心里在想的是等老**不在了這侯府就是我的天下。"
韓若蕓臉一白，猛地回頭看了看身后，確認沒人聽見。
"你胡說！"
"還有，"沈鳶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你昨晚那碗參湯里放了什么，自己清楚。"
韓若蕓后退了一步。
沈鳶笑了笑，繞過她走了。
我站在拐角處，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參湯。
果然有問題。
第五章
接下來兩天，侯府表面平靜。
韓若蕓安分了許多，沒有再找沈鳶的麻煩。
但我知道她不會罷手。
能嫁進侯府的韓家嫡女，手段不止這一點。
第三天夜里。
我在書房看信，忽然聽見院子里有響動。
不是府里的人。
腳步又輕又快，落地不帶聲，練過功夫的。
我吹滅了燈。
窗外一道黑影一閃而過，往后院方向去了。
后院，是沈鳶和小年住的芙蕖院。
我拔劍追了出去。
到芙蕖院的時候，院門大敞著。
屋里傳來小年的哭聲。
我沖進去。
一個蒙面黑衣人抓著小年，手里攥著一根銀針，抵在小年脖子上。
沈鳶站在對面，臉色煞白，一動不動。
"別動。"黑衣人沙啞著嗓子說，"針上淬了牽機毒，只要我手一松，這小子沒命。"
我握緊了劍。
"你是誰。"
"世子爺不必知道我是誰。只需要把沈老將軍留下的兵符交出來，我饒他性命。"
沈老將軍。
我祖父。
那枚銅虎符。
"做夢。"
黑衣人笑了一聲。
"世子爺再想想？"
他手一收，銀針離小年脖子更近了一分。
小年哭得喘不上氣。
"爹爹……爹爹救我……"
沈鳶猛地轉頭看著我。
她的嘴唇在抖，但眼神很定。
"他身上的毒是牽機毒，"她低聲說，"不能硬搶，一碰就發。"
她怎么知道的？
我還沒來得及想明白，她又說了一句。
"你心里在想拿我的命去換也行，別沖動。"
我的手停住了。
她聽到了。
她什么都聽到了。
黑衣人沒有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