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攀高枝與我和離后，我轉身赴江南做首富，他又后悔了
和離那天，**說我是個聰明人。
他用一半家產，換他迎娶**之女，從此官運亨通。
我用我的退讓，換我去江南逍遙快活，再不入京。
十五年后，我作為江南第一富商，被邀入宮赴宴。
他隔著人海遙遙向我舉杯，眼神復雜。
皇帝笑問我膝下幾子，我說：“獨子，今年十五了。”
沈硯推來一份和離書。
紙是上好的宣紙，墨是頂級的徽墨。
字跡是他寫的，一筆一劃，清雋有力，像他的人。
“簽了它。”
他開口，聲音平穩，沒有波瀾。
我看著紙上的“夫沈硯，自愿與妻蘇氏和離”，目光沒動。
“為什么？”我問。
他抬眼看我，眼神里沒有溫度。
“你是個聰明人，蘇錦。”他說，“你知道為什么。”
我當然知道。
安寧公主的獨女，劉如月，回京了。
昨天在太后辦的賞花宴上，皇帝親口夸贊她和沈硯是金童玉女。???????
沈硯需要一個助力，一個能讓他從正三品禮部侍郎再往上走一步的助力。
我爹只是個閑散的翰林院編修，早就告老還鄉。
我的家世，成了他的阻礙。
“你我成婚五年，沒有子嗣。”他的聲音繼續傳來，像鈍刀子割肉，“這足夠成為理由。”
我手腳發冷。
腹部傳來一絲微不**的動靜。
我用手輕輕按住它。
這個秘密，只有我知道。
它還太小，太脆弱，經不起任何風浪。
“我若不簽呢？”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問，很輕，也很穩。
沈硯笑了。
很淡的笑，像面具。
“蘇錦，別讓我看不起你。”
他說，“我們做個交易。”
他從旁邊又拿出一張紙，推到我面前。
是一份地契和銀票。
“京城西街那套三進的宅子，還有十萬兩銀票。”
他說。
“你拿著這些，去江南。永遠不要再回京城。”
“我用這些，換我的前程似錦，換我尚公主之女，換我的青云路。”???????
他的話，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我看著他。
燭光下，他的臉俊美依舊，但無比陌生。
我們同床共枕五年。
我為他操持家務，為他應酬往來，為他調理身子。
他一步步高升，從一個六品小官，走到今天。
現在，他告訴我，我成了他的絆腳石。
他要一腳踢開。
“你覺得，我蘇錦，就值這點東西？”我問。
“不夠？”他挑眉，似乎有些意外，“蘇錦，別太**。這些，夠你下半輩子在江南逍遙快活。你是個聰明人，該懂得知足。”
聰明人。
他又一次說我是聰明人。
是啊，我多聰明。
聰明到看清了他眼里的涼薄和野心。
聰明到知道此刻的糾纏毫無意義。
我拿起筆。
手很穩。
我在和離書的末尾，簽下我的名字。
蘇錦。
兩個字，斷了五年的夫妻情分。???????
我把和離書推回去。
“沈硯，你記住今天。”
我說。
“我會去江南，再也不會回來。”
“你娶你的高門貴女，走你的青云路。我們兩不相欠。”
他看著我的眼睛，似乎想從里面找出一點傷心，一點不舍。
他失敗了。
我的眼睛里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靜。
他收回目光，拿起和離書，仔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
“很好。”
他站起身，“這宅子里的東西，你都可以帶走。明天一早，我會派人來接收府邸。”
他說完，轉身就走。
沒有一絲留戀。
我坐在原地，很久很久。
直到燭火燃盡，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我慢慢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月光清冷。
我伸出手，輕輕**著自己的小腹。
“寶寶。”???????
我低聲說。
“從今以后，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娘帶你去江南。”
眼淚，終于在此刻，無聲地滑落。
這是我為沈硯流的最后一滴淚。
從此以后，京城沈硯，與我蘇錦，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