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終于要拆了，據說是按人頭分房。
戶口本上幾口人，就能分到幾套。
我高高興興回家，卻撞見一個陌生中年男人坐在我家沙發上。
我媽笑得滿臉褶子。
“曼曼，這是你王哥。”
“你倆明天去把證領了。”
我驚得手機差點掉地上。
“媽，我連他姓什么都剛知道！”
我媽臉上的笑瞬間消失得干凈。
“領了又不干什么，等房分下來，再離不就完了？”
我爸跟著幫腔。
“你哥年底要結婚，一套房哪夠？”
“多拿一套賣了當彩禮，你別使絆子。”
我搖頭。
“這是行騙，我不干違法的事。”
我媽忽然盯著我。
“聽說你考公上岸了，馬上要政審了吧？”
她似笑非笑。
“要是他們來問我，你女兒孝順不孝順，對家人怎么樣，我該怎么答？”
我如鯁在喉。
沒再繼續爭辯。
他們誰都不知道，拆遷辦昨天剛發了補充規定。
按新規，這次的分房什么樣。
誰也說不準。
……
王文豪見我一言不發。
咧嘴笑了，露出一排煙漬牙。
“那這事兒就算定了？”
“我們什么時候領證？”
我盯著他油膩的臉。
沒忍住冷笑了一聲。
“他們給你多少好處？假結婚你也肯干？”
我媽清了清嗓子，眼神飄忽。
“不多，二十萬塊。”
“你以為現在找個愿意配合的容易嗎？
人家也是擔風險的。”
我嗤笑出聲。
“為了我哥，你們可真舍得下血本。”
我媽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
“那什么，你想多了。”
“你不是考上***了嗎，這二十萬，你貸款出。”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么。
“合著我假結婚不算，還得貸款掏錢付演戲的錢？！”
我媽冷哼一聲，嘟囔道。
“你個丫頭片子，以后嫁出去也不是老孟家的人了。”
“我們養你這么大，總該有點回饋吧。”
她說著，掏出手機按了一串數。
“你替我和**給小王二十萬，就算報答這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
這下我是真氣笑了。
轉過身看著一言不發的我爸。
“媽說的這些，你也這么想？”
我爸搓了搓鼻子。
視線從我臉上挪開。
“你看咱家族里，誰家愿意供女兒讀到大學？更別說還支持考公。”
“往后我們也不指望跟你享福，你就把欠我們的還回來就行了。”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再說你哥以后萬一再生兩個兒子，我們還得幫襯著養孫子呢。”
我看著他倆一唱一和。
心里的不甘反倒慢慢熄了。
點了點頭，聲音平靜。
“行。明天周末，民政局不上班。”
“下周一，咱們就去。”
我媽松了口氣。
又笑開了花。
“這就對了嘛！”
“一家人就是一家人，有便宜不占***。”
說著，她從圍裙兜里掏出幾把鑰匙。
往王文豪手心里一塞。
“小王啊，這是咱家房門的鑰匙。”
“還有這把，是小曼臥室的，你今天就把東西搬進來。”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渾身的汗毛瞬間全炸了起來。
“什么意思？”
“不是說假結婚嗎？他還要住進來？！”
我媽撇了撇嘴。
“住進來怎么了？不住一起，左鄰右舍說漏了嘴咋辦！”
“你當人家拆遷辦都是傻子啊。”
我爸也冷哼一聲。
把茶杯往桌上一拍。
“大驚小怪什么？哪有不住一起的夫妻？”
“演都不肯演**，人家查出來算誰的。”
頓了頓，他的目光陰沉下來。
“要是穿幫了，拿不上房子。”
“那就別怪我和**在政審上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