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裁合體，穿在他身上很合適。他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覺得鏡子里的那個人有些陌生。
他看起來像一個真正的商界精英，而不是一個落魄的醫學院畢業生。
晚宴在酒店三樓的宴會廳舉行。蘇牧風到的時候，廳里已經來了不少人。男人們穿著西裝，女人們穿著禮服，手里端著香檳杯，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燈光璀璨，音樂悠揚，一切都顯得那么優雅、那么體面。
蘇牧風端了一杯橙汁，站在角落里。
他不太會喝酒，也不太會應酬。三年來，他參加過不少這樣的場合，但每次都覺得自己和這里格格不入。他不知道該跟人聊什么——聊醫學？這里沒有人關心。聊市場？他只是一個掛名的副總監，什么都不懂。聊他的契約婚姻？那更是不能碰的話題。
所以他選擇站在角落里，做一個安靜的旁觀者。
晚宴開始后不久，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蘇牧風順著人群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從門口走進來。男人穿著白色的西裝，臉上帶著溫文爾雅的笑容，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自信和優雅。
沈清辭。
蘇牧風沒有見過沈清辭本人，但他一眼就認出了他。因為沈清辭和照片上一模一樣——高大、英俊、溫潤如玉，像從偶像劇里走出來的人。
沈清辭的出現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不少人圍上去跟他打招呼，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都想跟這位沈氏集團的繼承人攀上關系。沈清辭一一回應，笑容得體，舉止從容，像一個天生的社交家。
然后，蘇牧風看到云知意走了過去。
她穿著一條深藍色的長裙，頭發散下來，化著精致的妝。她走到沈清辭面前，沈清辭低頭對她說了什么，她笑了。
那個笑容，蘇牧風三年都沒有見過。
不是禮貌性的微笑，不是社交場合的客套，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溫暖和喜悅的笑容。她的眼睛在那一刻亮了起來，整個人像是被點亮了一樣。
蘇牧風端著橙汁的手微微收緊。
他站在角落里，看著云知意和沈清辭站在一起。他們真的很般配——一個高大英俊，一個美麗冷艷，站在一起就像一幅畫。周圍的人都用欣賞的目光看著他們，有人在小聲議論："云總和沈先生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蘇牧風低下頭，看著杯子里金**的橙汁，忽然覺得有些想笑。
天造地設的一對。
那他是什么？
他是一個多余的人，一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一個擋在天造地設的一對中間的障礙物。
晚宴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沈清辭忽然朝他走了過來。
蘇牧風抬起頭，看到沈清辭端著酒杯站在他面前，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
"你好，你是蘇牧風吧？"沈清辭伸出手，"我是沈清辭。久仰大名。"
蘇牧風握住他的手。沈清辭的手很溫暖，握力適中，是一個標準的商務握手。
"你好。"蘇牧風說。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謝謝你照顧知意。"沈清辭說，語氣真誠得像發自肺腑，"她這個人不太會照顧自己，工作起來又拼命。這三年有你在她身邊，我很放心。"
蘇牧風看著沈清辭的眼睛，想從里面找到一些虛偽或者挑釁的痕跡，但什么都沒有。沈清辭的表情真誠得無可挑剔，像一個真正的朋友在表達感謝。
但蘇牧風知道，這不是感謝。這是宣示**。
"不用謝。"蘇牧風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沈清辭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轉身走了。
蘇牧風站在原地，看著沈清辭走回人群中，重新成為焦點。他看到云知意走到沈清辭身邊，兩個人低聲說了什么，然后一起笑了起來。
有人走過來問云知意："云總，你和沈先生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云知意沒有否認。她只是笑了笑，說："到時候就知道了。"
蘇牧風把杯子里剩下的橙汁一飲而盡。
他放下杯子，轉身離開了宴會廳。
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夜風吹在他臉上，涼涼的。他站在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覺得胸口那股悶悶的感覺稍微好了一些。
他拿出手機，想給云知意發一條消息，說自己先走了。但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