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了。”我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廷軒……廷軒他……”溫知意聲音抖得厲害，“他吸了好多毒氣……都怪我……我回去找他的時候，火已經燒起來了……”
她的聲音里有種我前世從未聽過的情緒——那是真正的痛苦和自責。
不對。
前世她對我只有冷漠和憎恨，怎么可能對他就有痛苦？
我突然明白了。
前世她先救了我，所以耽誤了救陸廷軒的時間，所以她恨我。
這一世她先救了陸廷軒，可結果還是沒救成，所以她所有的恨意只能對著上天發泄。
可這關我屁事？
“那你好好照顧他。”我說。
溫知意沉默了一下，突然說：“你的眼睛……你眼睛沒事嗎？”
我笑了。
前世我瞎了，她倒來關心我有沒有事。
“沒事。”我說，“我把臉護得很好。”
掛了電話。
我從口袋里拿出那個備用濾毒盒，端詳了一會兒。
前世這東西救了我一命，但這一世我根本沒用上它。
我把它扔進廢水池里。
水花濺起來。
很好。
那些需要依靠別人施舍才能活下去的日子，都沉在廢水池底了。
我朝救護車的方向走去。
救護人員給我做了初步檢查，說我除了輕微擦傷外，什么問題都沒有。
但我知道，待會兒溫知意會說什么。
她會說：“你真沒事？廷軒被你丟在*區，他現在重度昏迷。”
她會說：“你不是**，你為什么不去救他？”
她會說：“你怎么不死了算了？”
不會的。
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醫院的氣味很熟悉——消毒水、血、眼淚。
我的病房在走廊最里面，隔壁就是特護病房。
陸廷軒就在那邊。
溫知意肯定也在那邊。
果然，半小時后，走廊里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溫知意站在門口。
她渾身是灰，臉上一片慘白，眼妝被眼淚沖花了。
“裴聞璟。”她聲音沙啞，“廷軒……還要再***手術。”
我說：“是嗎。”
溫知意走進來，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笑了：“故意什么？”
“故意一個人跑出去，故意不救廷軒。”
“你不是去救他了嗎？”我反問。
溫知意被我噎住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