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往上拉。
不是怒極反笑。
是得逞。
我看見她頭頂那行白字下面，又閃出一行紅字。
陸家破產倒計時：30天。兒媳背債成功率：89%。
餐廳水晶燈照在她盤好的頭發上，發膠抹得太多，硬得不近人情。
我盯著那行紅字，笑意一點點冷下來。
原來不只是趕我出門。
她還想把陸家的爛賬塞進我懷里。
沈曼華收回手，重新坐下。
她甚至端起茶，慢慢吹了吹。
“江晚，你今天很有骨氣。”
“希望一個月后，你還能這么有骨氣。”
我拿起包。
“會的。”
“畢竟骨氣不用陸家報銷。”
陸沉舟跟著起身。
“你去哪？”
我回頭看他。
“回家。”
“收拾垃圾。”
他的眉頭皺得更深。
“江晚。”
我沒理他。
走到門口時，陸婷婷在身后喊：“嫂子，你走了誰送我回學校？”
我停住腳。
回頭看她。
“叫車。”
“成年人了，學會自己付錢。”
她的臉瞬間垮掉。
頭頂那行字閃了閃。
免費保姆依賴值：96%→93%。
挺好。
戒奶第一步，從打車開始。
02
車里很安靜。
陸沉舟握著方向盤，袖口折得規矩。
他家餐廳的油煙味還粘在他西裝上。
那點味道不重，偏偏讓人煩。
“我媽年紀大了。”
他開口，第一句果然沒讓我失望。
“她操持這個家不容易。”
我看著擋風玻璃外的路燈。
路燈一盞盞往后退，退得比人識趣。
“所以呢？”
“她年紀大，就能逼我簽**契？”
“她操持家，就能讓我替陸家生兒子、背債、下跪？”
陸沉舟沉默片刻。
“你別把事情想得那么嚴重。”
我轉頭看他頭頂。
母親優先級：99%。妻子優先級：18%。
十八。
比剛才多了六。
大概因為我沒在餐廳掀桌。
他還覺得我懂事。
我笑了一下。
“陸沉舟，你不是不會說話。”
“你只是不想替我說話。”
他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你現在情緒不穩。”
我點頭。
“對。”
“任何一個正常人被婆家當母豬估價，情緒都不會太穩。”
他皺眉。
“江晚。”
又來了。
叫全名是他最后一點丈夫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