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杯子放在窗臺上，聲音輕了些。
「姜禾，你知道阿衍為什么娶你嗎？」
我說：「知道。因為你沒嫁。」
柳念笑出聲。
「他這么跟你說的？」
我皺眉。
她從包里拿出一張請柬照片。
上面是她和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日期，正是傅衍那份巴厘島文檔之后的第三天。
「我不是沒嫁他，是我沒選他。」
柳念靠近一步。
「他那個人很要面子。我跟他分手，是因為我喜歡上別人。他接受不了，就對外說是我嫌他沒錢，婚禮預算太高，我不懂事。」
她盯著我。
「他需要一個聽話的妻子證明自己沒輸。所以他選了你。」
我指尖發(fā)涼。
柳念繼續(xù)說：「他把我美化成白月光，不是因為愛我。是因為他不能承認自己被甩。」
我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為什么傅衍總說：「念念以前從不這么做。」
為什么他舍不得給我買一件孕婦防滑鞋，卻能收藏柳念喜歡的每一家餐廳。
為什么他在新婚夜喝醉后，抱著我喊的不是我的名字。
因為我不是妻子。
我是他自尊的止痛藥。
我看著柳念。
「你告訴我這些，是想看我難堪？」
她笑容淡了。
「我是想提醒你，別把自己當贏家。你和我，都只是他故事里的道具。」
我說：「你錯了。」
柳念看向我。
我把門關上一半。
「我已經(jīng)下場了。」
她臉上的笑僵住。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急剎車聲。
傅衍從車上下來，西裝皺著，眼底發(fā)紅。
他看見柳念，又看見我，腳步停住。
那一刻，他第一句話不是問我有沒有事。
他說：「念念，你怎么在這？」
柳念輕輕笑了。
我也笑了。
那把刀，終于不只扎在我身上了。
3.窗簾拉上
傅衍朝我走來。
「姜禾，跟我回家。」
他說得很自然，像我只是出門買菜迷路了。
我站在門內，手扶著鎖。
「這里就是我家。」
他臉色沉下來。
「別胡鬧。你懷著孩子，一個人在外面住這種地方，出事怎么辦？」
我看了眼自己的小鋪子。
地掃過，墻刷過，門鎖換過，柜臺是我親手擦干凈的。
比傅家那個隨時飄著柳念名字的房子，干凈得多。
「出事也和你沒關系。」
傅衍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