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南嶼。
這里不是巴厘島，沒有兩萬一晚的懸崖房，只有廉價的海風和早市上十塊錢三斤的芒果。
我租了間舊鋪子，前面臨街，后面有一扇小窗，推開能看見一線海。
房東是個退休老師，姓宋。
她看見我挺著還不明顯的肚子，皺眉問：「一個人？」
我說：「一個人。」
她沉默片刻，把租金降了兩成。
「樓上能住。門鎖我給你換新的。」
我謝過她。
當天晚上，我用新號碼登錄舊郵箱，里面已經爆了。
傅衍發了二十七封郵件。
最早一封：
「姜禾，你鬧夠了就回來。」
第二封：
「我媽被你氣得血壓升高，你滿意了？」
第三封：
「你拿走戶口本什么意思？孩子不是你一個人的。」
第十封：
「你去哪了？回話。」
第二十七封只有一句。
「*超單上雙胞胎是什么意思？」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關掉郵箱。
他終于看見了。
我這三個多月的孕吐、頭暈、半夜抽筋，他都沒看見。
只有當紙上寫著雙胞胎，他才突然發現，我肚子里不是一團空氣。
第二天，我去醫院建檔。
護士問配偶信息。
我說：「準備離婚。」
她抬頭看我，沒多問，把表推回來。
「緊急***寫誰？」
我筆尖停了停，寫下房東宋老師的電話。
雖然我們只認識一天。
下午我回到鋪子，門口站著個穿米色套裝的女人。
她戴著墨鏡，頭發卷得精致，手里拎著一杯冰美式。
我一眼認出她。
柳念。
她比視頻里更瘦，笑起來很有技巧。
「姜禾？」
我沒開門。
她摘下墨鏡，打量我的鋪子。
「阿衍找你找瘋了，你倒是會躲。」
我問：「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她笑了。
「阿衍以前帶我來過這邊，說這里海很干凈。他能想到的浪漫地方，也就那么幾個。」
我胃里一陣發緊。
原來我以為的逃離，還是踩進了他們舊回憶的邊角。
柳念看著我的表情，滿意地挑了挑眉。
「別誤會，我不是來搶他。我要是真想嫁他，就沒你什么事了。」
我開了門，把她擋在門外。
「那你來干什么？」
她把冰美式遞給我。
「孕婦不能喝冰的吧？抱歉，忘了。」
我沒接。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