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在大學圖書館的落地窗前見過，在比賽答辯的***見過，在畢業典禮的人群中最后一次見過。
沈淵。
不，是皇帝沈淵，但那雙眼睛，那個眼神，就是沈淵。
蘇晚的嘴唇動了一下，差點叫出“學長”兩個字，但她忍住了。
她低下頭，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臣妾……民女不知圣駕降臨，驚擾了皇上，罪該萬死。”
她等了好幾秒，對方沒有反應。
她又等了片刻，忍不住偷偷抬了抬眼皮，發現皇帝還在看她。
他的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個廢妃，更像是在辨認什么東西——像一個人走進了十年前住過的小巷，覺得一切都變了，但又覺得什么都沒變。
“你叫什么名字？”皇帝問。
“民女沈氏，閨名……”蘇晚頓了一下。
她設計的角色叫沈晚，但因為“晚”字犯了一個太后的名諱，所以在游戲里一直只稱沈貴人。
她腦子一抽，脫口而出：“蘇晚。”
說完她就后悔了，沈貴人怎么可能姓蘇？
但皇帝的表情變了。
那種變化很細微，鼻翼微微擴了一下，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像有什么東西哽在那里。
“蘇晚，”他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每個字都咬得很慢，“平身。”
蘇晚站起來，膝蓋跪得發麻，晃了一下，下意識伸手扶住了旁邊的枯井圍欄。
皇帝的手在同一時間伸了過來，但沒有碰到她。在半空中頓住了，像被一道看不見的墻擋住了。
他把手收回去，負在身后。
“你說你愿意抄寫「女誡」百遍，向朕請罪？”
蘇晚點頭：“是。民女雖身份卑微，但知錯能改，還請皇上給民女一個機會。”
皇帝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嘴角有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一種確認。
“好，”他說，“朕給你一個機會。明日酉時，御書房，當著朕的面抄。”
蘇晚的腦子飛速運轉。
攻略第二步：皇帝會在御書房單獨召見她，要求她當面默寫一首詩。她只要寫出“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好感度加30，然后皇帝會下旨將她從冷宮遷入偏殿。
一切都按照她的劇本在走。
太順利了，順利到讓她覺得哪里不對。
皇帝轉身要走，走出兩步又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