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就復明了。

沈渡從來不反抗。

他只是沉默地蹲下去，用那雙粗糙的、布滿老繭的手，一點一點地收拾殘局。

我曾經在茶水間撞見過一次。

顧言深剛罵完他，他蹲在地上擦水漬，我走過去想幫他，他卻像受驚的動物一樣往后縮了一下，低聲說：“不用，謝謝。我自己來。”

那是我第一次認真看他的臉。

輪廓分明，眉骨很高，如果那雙眼睛不是灰白色的，應該是很鋒利的長相。

我那時候想，如果他不瞎，大概不會活成這樣。

現在，系統讓我去踩他。

我站起身，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里回蕩。

沈渡就在走廊盡頭。

他背對著我，蹲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擦著地板。那條黑色的拉布拉多安靜地趴在他腳邊。

“**。”

我的聲音很冷。

他停下動作。

狗先轉過頭來，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我，尾巴不安地夾了起來。

“把地拖了。”我隨手把一杯咖啡潑在地上。

深色的液體濺在他的褲腳和鞋面上。

沈渡沒說話。他摸索著拿起抹布，換了個方向，朝那灘咖啡漬挪過來。

那種卑微到骨子里的順從，讓我的胃一陣抽搐。

可我腦子里那個系統卻在歡快地提示：羞辱1/3，請再接再厲。

“廢物。”

我又踢翻了他旁邊的垃圾桶。

廢紙和碎紙屑散了一地。

他還是沒說話，只是加快了手里的動作。

我看著他這逆來順受的樣子，心里那股被系統壓制的戾氣忽然就涌了上來。

憑什么？

憑什么我要被系統控制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憑什么我要站在天臺邊上被逼**？

憑什么顧言深可以背叛我、騙我的錢、拿著我母親的遺物，而我卻要在這里欺負一個**？

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在那一秒全部變成了惡毒的沖動。

我抬起腳，狠狠踩在那條狗的爪子上。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

狗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拖著斷爪蜷縮到角落里。

我愣住了。

我看著那條狗痛苦地發抖，看著沈渡僵住的背影，忽然清醒過來。

我剛才做了什么？

“對……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