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早會發芽。

窗外天邊泛起一線灰白。她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準備回家補覺。路過大樓門口的打卡機時，她習慣性地去掏工卡——然后想起來，今天沒打卡，因為服務器炸了，考勤系統也跟著一起崩了。

她走出大樓。晨風很涼，她把手插在口袋里，低頭往地鐵站走。手機震了一下，她拿出來一看，是系統發來的新消息——不是工牌投屏，是直接發在她手機屏幕上，沒有發件人，沒有號碼。

反內卷系統通知：今日KPI已完成。獎勵壽命+6天已到賬。

附加獎勵解鎖：公司股票今日上午九點半開盤跌停。老板因熬夜處理公關危機，太陽穴兩側長出兩塊斑禿。公關部上午十點發的**很快會被網友用花墻和躺平**刷屏。

健康提示：去年那份體檢報告說你甲狀腺結節你確實應該查查。系統建議你本周抽空去復查。

注：醫院體檢系統里的原記錄已通過上級渠道恢復，此次不算違規。

人生很長，記得活著。

（第二章完）

第三章 周一例會

宋知意睡了四個小時，被鬧鐘叫醒的時候，窗外天已經大亮了。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確認自己還活著——沒有被**帶走，沒有被老板叫去談話，系統面板上的“壽命+6天”還亮著。

她到公司的時候，整棟樓都在傳兩件事：服務器硬盤燒了，老板禿了。

茶水間里，運營部的小林端著杯子壓著嗓子說老板早上出電梯的時候戴了頂棒球帽，帽檐壓得特別低，路過前臺的鏡子時把頭扭向另一邊。宋知意端著杯子在旁邊接水，沒參與討論。

她注意到玻璃墻上貼了張通知：“今日上午九點半，全體員工在會議室開周會。不得請假。”落款是老板本人的簽名，筆墨很重，把紙戳出個小窟窿。

九點半，會議室里坐滿了人。老板站在投影幕布前面，果然戴著一頂黑色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但遮不住太陽穴兩側那兩塊光禿禿的頭皮。他身后的PPT上是一個巨大的標題——“關于昨晚服務器異常斷電事件的調查通報”。

“昨晚凌晨零點二十三分，公司主服務器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