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靈氣洪流漸漸平息。氣旋消散。天地恢復寂靜。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灼的氣息，像是大地被烙鐵灼燒過。谷底方圓百步之內的地面龜裂焦黑，寸草不生。
但那種令萬獸臣服的威壓，依然籠罩著方圓數十里。沉重，凝滯，如同實質般壓在天地之間。
賀臨淵緩緩睜開眼睛。
然后，他站了起來。
他的衣袍破爛不堪，滿身血污泥垢，發絲散亂如荒草。若有人此刻從旁經過，必定以為他是個乞丐。
但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有黑金之色流轉。瞳孔深處仿佛有星辰在旋轉，有日月在交替，有天地在開闔。那是一雙看透萬物本質的眼睛。那是一雙俯瞰天下的眼睛。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金色的光紋在皮膚下若隱若現，像沉睡的龍紋。他握了握拳，空氣中發出一聲悶響——那是拳風撕裂空氣的聲音。
金丹巔峰的修為在體內流轉，浩瀚如江海，磅礴如山岳。
“十六年。”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平靜。
“值了。”
風從崖頂吹來，卷起他散亂的發絲。他抬頭，目光穿過萬丈絕壁，望向崖頂的方向。那里有蒼云宗，有萬千弟子，有韓道真，有周擎天。
他沒有憤怒。沒有急切。
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
與此同時。
蒼云宗，山門之上。
護山大陣的光幕忽然劇烈顫動了一下。
那道守護蒼云宗千年的古老陣法，一向穩如磐石，從未有過任何異常。但此刻，陣法光幕上的符文瘋狂閃爍，光芒一陣強一陣弱，像是受了什么不可抗拒的吸引。
更詭異的是——光幕的弧度發生了變化。
它在彎曲。
向著墜仙崖的方向彎曲。
像是……在彎腰。
像是……在行禮。
“這……”守陣長老面色慘白，聲音發顫，“大陣怎么了？！”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韓道真耳中。
他正站在高臺之上，享受著萬千弟子的恭維。聽到傳訊的一瞬間，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他的臉色——白了。
他猛地轉頭，望向墜仙崖的方向。
目光穿過重重云霧，仿佛要看穿萬丈深淵之下的一切。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擠出三個字：
“不可能……”
第三章
所有人都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