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加之罪------------------------------------------“埃克斯先生?”,時清已經來不及躲了。,迎面撞上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酒紅裙女人——杜蘭夫人。她身后還跟著兩個穿制服的船員,胸口別著“護衛隊”的徽章。,但面上不顯分毫。“杜蘭夫人,”他微微頷首,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傲慢,“這么晚了,您不在套房里休息,在這走廊里做什么?”。,嘴角慢慢浮起一個笑。那個笑容讓時清脊背發涼——不是之前那種試探性的、薄霜一樣的笑,而是一種篤定的、獵人終于踩住獵物尾巴的笑。“埃克斯先生,”她一字一頓地說,“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的。您身上穿的那件白色西裝,袖口上鑲的是藍寶石——可我記得,真正的埃克斯老爺,對藍寶石那可是深惡痛絕啊。”。。。不,應該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一個***會有“厭惡”這種設定。“所以……”女人緩緩走近,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到,“那個被你打暈的可憐蟲,現在在哪兒?”。,但臉上的表情依然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杜蘭夫人,您是不是喝多了?需要我送您回——”
“少廢話。”
女人打斷了他,朝身后兩個船員揚了揚下巴。
“**D-07號套房。”
時清的心沉到了谷底。
D-07,就是埃克斯的房間。
他還沒有來得及把衣柜里的富商轉移到別處。更糟糕的是——那個富商現在還活著,只是被綁著、堵著嘴。
他想攔,但兩個船員已經從他身邊沖了過去。走廊盡頭傳來門鎖被打開的聲音,緊接著是翻箱倒柜的聲響。
不到兩分鐘,一個船員跑了出來,臉色鐵青。
“夫人,衣柜里發現了一個人……被綁著的,還活著。”
女人的笑容更深了。
她轉過身,看著時清,那雙眼睛里滿是勝利者的得意。
“非法拘禁、冒充貴族、涉嫌**——”她一條一條地列舉,像是在念一份已經擬好的罪狀,“埃克斯先生……不,我應該問,你到底是誰?”
時清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笑了。
不是強撐的笑,也不是敷衍的笑,而是一種認命之后反而輕松的、帶著幾分自嘲的笑。
“行吧,”他說,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看來我的演技確實不怎么樣。”
2605041317001直播間內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我就說應該**滅口的吧!!!”
“善良害死人啊!!!”
“主播快用特例卡啊!!!”
“現在用了也沒用吧?人贓并獲了啊!”
“紅裙女是真的狠,這波操作滿分”
“老婆不要啊嗚嗚嗚嗚嗚”
“打賞50積分,求系統給條活路”
時清被押著穿過走廊,經過燃燒的船腹區域,經過尖叫的人群,最終被帶到了一扇厚重的鐵門前。
門上的牌子寫著:臨時禁閉室。
船員打開門,把他推了進去。
鐵門在他身后砰地關上,鎖扣咔嗒一聲咬合。
時清站穩腳步,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間,沒有窗戶,只有一盞昏黃的壁燈。地上鋪著發霉的木板,角落里有一張鐵架床,上面扔著一條看不出顏色的薄毯。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混合著鐵銹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臭。
“非法分子。”時清低聲重復了一遍系統的警告。
系統提示:因身份卡失效,玩家“時清”當前狀態變更為“非法分子”。根據副本規則,將被關押至輪船司法處,直至副本結束或玩家死亡。
“掌權者的額外幫助”仍可使用,但使用后需自行承擔后果。
直到副本結束?
那就是整整好幾天?
時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現在有兩件事要搞清楚。第一,那個富商的死活。第二,那個少年寶物。
但在他思考之前,鐵門又被打開了。
一個人被推了進來,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是個年輕男人,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一件皺巴巴的侍者制服,頭發亂得像雞窩,臉上還帶著一道青紫的淤痕。
他站穩之后,先是茫然地環顧了一圈,然后看到了時清。
“你好?”他試探性地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也是被關進來的?”
時清看了他一眼。
“你是玩家?”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也是玩家?太好了!我也是!”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整個人都激動起來,“我叫陸仁,F級新人,這是……我這其實是第一次下副本,但是系統說我已經過了新手期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
時清:“……”
什么叫第一次下副本,但已經過了新手期?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進本就被扔進1vs14,突然覺得這個系統對誰都不怎么友好。
“你怎么進來的?”時清問。
陸仁撓了撓頭,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在宴會上偷了一個貴族的錢包,被抓住了。他們說我**貴族財物,要關到靠岸為止。”
時清沉默了片刻。
“你有武器嗎?有道具嗎?有特殊技能嗎?”
陸仁搖頭,搖頭,再搖頭。
“我什么都沒有。”
時清深吸一口氣,然后在鐵架床上坐了下來。
行吧。
至少他不孤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