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媽媽，想到她的鼻子摸在頭頂上那種暖烘烘的感覺。
她在象群里長大，所有的小象都知道——母愛是大象世界里最神圣的東西，是森林給雌性生靈最珍貴的禮物。
而人類拿走了這份禮物，把它做成了一副活的鐐銬。
人類真聰明。聰明得可怕。
“這還沒完。”花花抖了抖沒剩幾根毛的翅膀，“彌娜生完小象，沒休息幾天，鐵鏈子又響了。”
阿芽沒聽懂：“什么意思？”
“正常的母象，懷一胎要將近兩年，帶小象要帶四年，前后差不多六年才生一次。”花花的聲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報紙，但越平淡越讓人后背發(fā)涼，“彌娜那邊不一樣。人類不給她那個時間。小象還在吃奶，下一輪就安排上了。”
“那她的身體怎么能受得了？”
“受不了。但人類不在乎。在他們的賬本里，母象叫‘繁育資產(chǎn)’。資產(chǎn)的損耗率是可以算的。”
“她不是！她怎么會是繁育資產(chǎn)？她是我們的姐姐！是我們象群未來的族長！”阿芽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聲音，鼻尖的草葉被她卷斷了好幾根。
“在你們這兒，她是你姐姐。在那邊，她是‘077號’。”花花說完頓了頓，像在決定要不要再說下去。
然后她說了，“不光是被迫生小象，她白天還得干活，比如讓游客騎著遛彎，或者被牽到場地中間表演撿塑料瓶。你知道人類游客怎么說嗎？他們說，‘這大象真聰明，真溫順。’”
阿芽的鼻子垂下去，快垂到地上了。
她忽然想起長牙***話：人類的女性從小被教會小聲說話。
彌娜在繁育中里，從來沒出過聲嗎？不會的。
只是她的聲音沒人聽。
因為鬧的母象叫“不識抬舉”，安靜的母象叫“溫順”。
六、那根看不見的鏈子
那段時間阿芽經(jīng)常跑到森林邊上，往人類村子的方向望。
她看到了許多以前看不懂、現(xiàn)在慢慢懂了的事情。
村口有一戶人家，院子里種著一棵芒果樹。
阿芽常常看見一個瘦瘦的女人在天不亮的時候就起床，先燒火，再煮粥，然后蹲在院子里洗全家的衣服。
她洗衣服的時候，家里的男人還在睡覺。
等男人起來了，粥已經(jīng)盛好擺在桌上，衣服已經(jīng)晾了一排。
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