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場……它不讓任何成年人靠近摩天輪。”
照片上是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扎著兩只不對稱的羊角辮，笑得很甜，露出豁了一顆的門牙。紅色的蓬蓬裙應該是生日禮物，裙擺上的標簽還沒剪掉。
“三年了。”我提醒她。
“所以呢？”
趙淑梅的表情里沒有任何動搖的神情。一個母親，用一只手換來一扇打不開的門，但她認定的真相不需要得到任何人認可。
我收下了鑰匙。

當晚我輾轉難眠。
不是因為她描述的細節，也不是因為那處腕骨的疤痕。
而是因為那張照片。
我反復確認了照片底部的一行水印：城西游樂園，4月16日。
三年前的4月16日，是城西游樂園最后一天營業。因為第二天，也就是4月17日，那里發生了一起慘烈的游樂設施事故。摩天輪的主軸斷裂，一個座艙從最高點墜落，造成了數人傷亡。游樂園因此關閉，并在此后的幾年里被拆除了。
這座游樂園的摩天輪，在三年前就已經停運了，不可能還在“一直轉”。
那她看見的是什么？
不管她看到了什么，委托已經接下了。
次日下午兩點，我在游樂園廢墟與委托人會合。通往鬼屋地下室的路被斷壁殘垣掩蓋，我們只能從一個消防通道下行。趙淑梅站在入口處，面對深不見底的樓梯沉默了幾秒。
“走下去之后，我可能沒法再帶你回來。”她說。
“我知道。”
然后她按亮手電，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那片黑暗的深處。

地下十二米。
空氣潮濕而沉悶，帶著舊時代的霉味。推開鐵門的一剎那，一種類似游樂園開園音樂的聲音從遠處飄來，是走調的八音盒旋律，隔著一整座空曠的地下空間，像從另一個世界跑出來的。
游樂場比我想象中更大。
地面上畫著褪色的跳房子格子，鐵皮小火車的車頭歪倒在軌道旁，一排**射擊攤位的獎品架上還掛著幾只落了灰的毛絨玩具。所有設施都是六十年代的樣式，但保存得出奇完好——除了積塵，幾乎沒有銹蝕。
而最深處，那座摩天輪正在緩緩轉動。
它的規模比地上游樂園的小很多，大約只有六層樓高，掛著十二個座艙。整體漆身呈暗紅色，在幾十盞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