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困惑的是兇器的下落。警方將整棟別墅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任何一把與傷口吻合的刀具。那個奪走了四條生命的兇器，就這樣憑空消失了，像一滴水融進了大海，再無蹤跡。

案件的另一個疑點也在調查后期浮出水面。

張懷遠在案發前三個月剛剛給全家購買了一份高額意外險，總保額高達兩千三百萬，受益人是他本人。這個發現讓警方一度將調查方向指向“偽造意外實為**或他殺”，但法醫的鑒定結果排除了這個可能性——張懷遠的傷口和其余三名死者一樣，均是由他人持械造成，現場沒有發現任何**裝置或輔助工具。

更詭異的是，警方對六號別墅周邊環境做了詳細勘察后，排除了外來入侵的可能。小區的圍墻沒有攀爬痕跡，監控在案發當天也沒有拍到任何可疑人員進出。別墅的門窗全部是鎖好的，沒有被撬的痕跡，甚至連門鎖的智能系統記錄都顯示，當天只有張懷遠的指紋和密碼開過門。

這就意味著，殺害一家四口的兇手，要么是一個有鑰匙且不需要破門而入的人，要么——

“要么兇手本來就在那棟別墅里”。

這句話陳渡是在一個已經關閉的論壇里看到的，發帖時間是三年前，樓主的頭像已經灰了，主頁也打不開了。但那個帖子底下的討論非常激烈，有人說是靈異事件，有人說是模仿小說情節，也有人說這就是一起嫁禍于人的完美密室**案。

評論里有一條寫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那棟別墅的地下室？新聞里提都沒提，好像被人為抹去了一樣。”

陳渡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關掉了電腦。

他開始覺得那些關于“兇宅”的故事，也許比他想象的復雜得多。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發現什么，但他有一種模糊的預感——被人遺忘的不只是六號別墅，還有它藏著的東西，那些至今沒有被任何人觸碰過的秘密。

他關了燈，閉上眼睛。

半夜兩點十七分，他被一陣鋼琴聲驚醒。

**章 琴聲

那鋼琴聲斷斷續續的，像是有人用一個手指頭在琴鍵上慢慢敲，一個音，停幾秒，又一個音，不像是在彈奏，更像是在呼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