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呢？他們知道嗎？”
梔梔沉默了幾秒，然后回：“他們在老家。”
我：“地址。”
梔梔：“你找不到的。”
我：“告訴我。”
梔梔發來一個定位——一個我從沒聽說過的縣城，距離我所在的城市三百公里。
我凌晨五點就出發了。
開車的是我朋友阿坤，我騙他說要去鄉下收點東西。他一邊開車一邊罵我***，凌晨五點跑這么遠。我沒說話，盯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路燈，腦子里全是梔梔那句話——“因為你欠我一條命。”
三個小時后，我們到了那個縣城。
破舊的小鎮，街道很窄，兩邊的房子都是老式的。我按照地址找到一棟三層小樓，鐵門上銹跡斑斑，門口種著幾棵梔子花，已經枯死了。
我敲門。
沒人應。
再敲。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頭發花白的女人探出頭來，眼睛紅腫，像是剛哭過。她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問：“你是小梔的朋友？”
我點頭：“阿姨，我是梔梔的大學同學，想來看看她。”
女人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發顫：“小梔她……三年前就走了。”
我知道。但我還是問：“怎么走的？”
“車禍。”女人捂住嘴，眼淚掉下來，“被一個酒駕的撞了，那人跑了，到現在都沒抓到。”
我心臟一沉：“那天是幾號？”
“2019年6月15號。”
我感覺腳下的地在往下墜。
女人擦了擦眼淚：“你是她朋友，進來坐坐吧，她房間還留著。”
我跟著她走進樓里，穿過狹窄的走廊，來到二樓最里面一個房間。房間里東西不多，一張床，一張書桌，墻上的海報已經泛黃。書桌上擺著一盆干枯的梔子花，花盆上貼著一張便簽：“好好活著。”
我掃視房間，目光落在床頭柜上——一個牛皮封面的筆記本。
“我能看看嗎？”我指著日記本。
女人點頭：“她以前喜歡寫東西，你隨便看。”
我翻開日記本，一頁一頁地翻。前面都是正常的大學生活記錄，和室友吵架、**掛科、暗戀某某學長。我翻到最后一頁——日期是2019年6月14號。
那頁只有一行字：
“如果可以重來，我希望死的是他。”
我翻過這一頁，以為下一頁就是空白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