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親自上門來取。”
鹿笙握著手機的指尖收緊了些。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趴在暖氣片旁邊的黑貓。
貓只睜開一只眼睛看著她，金色的豎瞳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幽深而安靜。
它輕輕甩了一下尾巴。
像是在說——
沒什么好怕的。
第二章 麻煩上門
那條短信鹿笙最終沒有回復。
她不是不會拒絕人，而是面對這個房東，她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忌憚。
倒不是對方做過什么真正出格的事，而是那些“恰好”卡在邊界線上的冒犯——深夜發來的不必要微信、上門收租時在她房間里停留得過長的目光、用開玩笑的口氣說出的“鹿小姐一個人住寂不寂寞”。
每一件事單拎出來，好像都不算什么。
但放在一起，就像一幅畫里出現了不該存在的線條，乍一看沒什么，越看越別扭。
她把手機屏幕按滅，翻身裹緊了被子。
暖氣片旁邊的紙箱里，黑貓似乎已經睡熟了。它把自己盤成一個完美的圓形，尾巴裹著鼻尖，黑色的皮毛在夜色里融成模糊的一團。
鹿笙看了它一會兒，莫名覺得安心了些。
有人陪著——哪怕是一只貓——也好過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房間里胡思亂想。
她閉上眼，很快墜入了睡眠。
第二天一早，鹿笙是被門鈴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七點十二分。距離她昨晚睡下，剛剛過去不到六個小時。
門鈴又響了一聲，短促而急促，透著一股不耐煩。
鹿笙從貓眼里往外看了一眼，看見一個穿著某外賣平臺工服的騎手，手里拎著一個保溫袋。
“我沒點外賣。”她隔著門說。
“鹿笙女士？尾號是8933？”騎手報出了她的全名和手機尾號，一個字不差。
鹿笙遲疑了一下，打開了門。
騎手把保溫袋遞給她，塑料袋上貼著的訂單信息確實寫著她的名字、電話和住址。商品明細只有一行：日料刺身拼盤·六格松木盒套餐。
鹿笙愣了愣。
她記得這個套餐——因為之前她刷到過一個美食博主的測評，那個拼盤的價格是六百八十塊，不含配送費。
“是不是送錯了？”她再次確認。“地址就是這個地址，人也是這個人。”騎手趕時間，已經轉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