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的聲音沙啞，"婚約作廢就作廢，我不勉強你。"

他轉過身，一步一步往人群外走。

身后傳來周元的聲音："看見沒？這就是廢物的下場。連老婆都保不住，哈哈哈！"

劉峰的笑聲也跟著響起來。

周圍的弟子有些同情地看著林淵，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

蒼云宗宗主蘇萬山嘆了口氣，想說什么，但趙天鴻的金丹境修為在那擺著，他也不好多說。

林淵走出人群，沿著山道一直走，走了很遠。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就是不想停下來。停下來就得想，想起趙雪晴那個眼神，想起那句"你配不上我"。

走著走著，他走到了蒼云宗后山的一處斷崖邊。

這里叫望天崖，崖下是萬丈深淵，常年云霧繚繞，看不見底。宗門戒律寫得清清楚楚，弟子不得靠近此處。

林淵站在崖邊，往下看了一眼。

白茫茫的霧氣翻滾著，像要把人吞掉。

"不至于。"他對自己說，"被退婚了而已，又不是活不下去了。"

他往后退了兩步，靠著一棵歪脖子松樹坐了下來。

"林淵。"

一個溫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淵轉頭，看見一個穿著淡藍色衣裙的少女提著一個食盒，小心翼翼地沿著山道走過來。

白靈兒。蒼云宗內門弟子，聚氣境四重。整個蒼云宗三千弟子里，唯一一個不嫌棄他的人。

"你怎么跑到這來了？這里危險。"白靈兒走到他身邊，把食盒放下，打開蓋子，里面是幾個熱騰騰的包子，"你肯定沒吃早飯。"

林淵看著食盒，鼻子突然有點酸。

"靈兒，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

白靈兒在他旁邊坐下，認真地說："不是。你只是還沒找到適合自己的路。"

"十年了。"林淵苦笑，"十年都找不到路，那大概就是沒路了。"

"胡說。"白靈兒瞪了他一眼，"你才十八歲，比你大的師兄里，三十歲才突破聚氣境的也有。你急什么？"

林淵看著她，心里暖了一下。

"謝謝你，靈兒。"

"吃包子，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兩人正說著話，山道上又傳來腳步聲。

林淵抬頭一看，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