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看向林婉清的眼神忽然變得很平靜。
“林婉清，”他說，“你還記得那件事嗎？”
林婉清愣住了。
就像這三個字是一個開關，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
“你忘了？”
陳默把手機重新掏出來，打開相冊，翻到一張照片。
他把手機舉到林婉清面前。
照片上是一份文件。簽字頁。右下角有一行手寫的字：“若乙方完成條件，甲方自愿將林氏集團百分之五十一股權過戶至乙方名下。”
落款時間：三年前。
落款人：林遠山。
林婉清的父親。
三天前剛醒過來但還躺在ICU的林遠山。
整個大廳，在這一刻靜得連呼吸都停了。
然后是岳父座位方向傳來一聲巨響——杯子碎裂的聲音。所有人回過頭。
只見岳父林遠山面色鐵青，手里的紅酒杯不知什么時候掉在了地上。他死死盯著陳默手里的手機，嘴唇止不住地抖。
“不許說！”
林遠山突然爆發出所有人從未聽過的嘶吼。
林遠山的那聲嘶吼像一顆炸雷，把整個大廳轟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齊刷刷回頭。
這位江城赫赫有名的林氏掌門人，此刻面色慘白，扶著桌沿的手青筋暴起。他死死盯著陳默手里的手機，嘴唇哆嗦著，像是在看一只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鬼。
“……你……你怎么會有……”
林遠山沒有說完。
他捂住胸口，身體猛地晃了兩下。身旁的秘書尖叫著沖上去扶住他，場面瞬間亂成一團。
“老林！”周美華顧不上陳默了，踩著高跟鞋跌跌撞撞跑過去。
“爸！”林婉清的臉色也在這一刻徹底變了。她放開陸子昂的手臂，沖向主桌。
只有陸子昂還站在原地，眉頭微微皺起，目光落在陳默舉著的那部破手機上，像是在快速計算什么。
陳默把手機收回來，屏幕上的照片消失了。
他環顧四周。
那些剛才還在哄笑的面孔，現在全都在竊竊私語。他們不知道手機里那張照片是什么，但林遠山剛才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遠山，什么不許說？那是什么東西？”一個林家旁支的叔伯輩人物站起來，眼神精明地掃過陳默。
周美華扶著林遠山坐下，回頭惡狠狠地瞪著陳默：“你給他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