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陳大牛**斷了腿，你覺得哪個傷更重？”
周福一愣，隨即梗著脖子道：“大人，我家老爺金貴之軀，豈是這些賤民能比的——”
“啪！”
驚堂木落下，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堂為之一靜。
沈硯清微微前傾，目光平靜地看著周福：“本官問你，按照大梁律，強占田地是什么罪？”
周福張了張嘴。
“《大梁律·戶律》第三條：強占他人田宅者，杖八十，徒三年。”沈硯清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念課文，“你家老爺占了陳家的地，還打傷了人，按律該當何罪？”
“大、大人，我家老爺可是——”
“可是什么？”沈硯清打斷他，唇角微微上揚，眼中卻沒有笑意，“可是朝中有人？那你回去告訴他，這清平縣的縣令姓沈，不姓周。”
她拍下驚堂木。
“退堂！”
師爺和衙役都愣了。
這就完了？
沈硯清站起身，走到陳大牛面前：“帶本官去看看你爹。”
陳大牛眼眶一紅，撲通跪下：“大人——”
“起來。”沈硯清扶起他，“為官一任，造福一方。本官不是來混日子的。”
她轉身朝外走，官袍下擺拂過門檻。
陽光正好。
沈硯清瞇了瞇眼，在心里默念：穩住，能贏。
前世好歹是法學博士，還能被一群古人拿捏了？
不過——
頭頂的烏紗帽有點歪。
她伸手扶正，心想：這官，得好好當。不是為了升官發財，是為了查清當年沈家被抄家的真相，還父親一個清白。
第二章 初露鋒芒
陳大牛的家在清平縣城外的一個小村子，三間土坯房，院墻塌了半邊。
屋里傳來老人的**聲。
沈硯清彎腰進門，一股濃烈的藥味撲面而來。土炕上躺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漢，左腿用木板和布條固定著，腫得發亮。
“爹，縣太爺來看您了！”陳大牛喊道。
老漢掙扎著要起來，被沈硯清按住。
“老人家別動。”她掀開被子看了一眼傷腿，眉頭微皺。
這傷不輕，骨頭錯位了，光靠李大夫的固定手法不行，長好了也會瘸。
“李大夫怎么說的？”她問。
陳大牛抹了把眼淚：“李大夫說……得正骨，但他不敢下手，怕弄不好反而殘了。讓我去縣城找更好的大夫……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