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胸口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心跳快得連腳步都跟著發飄。。，卻被他攥得緊緊的，像攥著一捧從天而降的星光。。，書包帶滑到胳膊肘也顧不上扶。，掏鑰匙的手都還在微微發顫。“咔噠” 一聲，門鎖彈開。，先按亮了玄關那盞暖**的小燈。，一室安靜。，和窗外淅淅瀝瀝停了又下的小雨聲。。，而是先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機。。
置頂的微信對話框赫然排在最頂端。
頭像是一片暗調的海，干凈得沒有一絲多余的點綴。
下面是簡簡單單三個字。
諾以華。
他就這么蹲在椅子邊，指尖懸在屏幕上，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好久。
耳尖不受控制地又開始發燙，連帶著脖頸都漫上一層薄紅。
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個頭像，像碰著什么一碰就碎的珍寶。
腦子里不受控制地翻來覆去全是今天禮堂里的畫面。
她垂眸遞回裱花嘴時眼底的笑意。
指尖落在他發頂時溫熱的觸感。
還有那句軟乎乎的、帶著哄小孩似的耐心的話。
“像昨晚那樣叫我姐姐就好，不用叫諾總，生分。”
心臟又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他趕緊把臉埋在膝蓋上，緩了好半天，才把那股子快要溢出來的慌亂和甜意壓下去。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在安靜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白瓊手忙腳亂地抬起頭，解鎖屏幕。
是舅舅發來的簡訊，只有短短一句：
今晚加班，飯在鍋里溫著，別在外頭逗留，早點休息。
他指尖頓了頓，鼻尖微微一酸，飛快地回了個 “好”。
舅舅總是這樣。
話少，一天到晚忙著在工地跑生計，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
卻總記得給他留一口熱飯，記得他怕黑，出門前總會給他留著玄關的小燈。
父母走后，這世上真心待他好的人，除了同桌林曉，就只剩舅舅了。
白瓊起身走到廚房，掀開電飯鍋的鍋蓋。
溫熱的熱氣瞬間撲了滿臉。
鍋里是番茄雞蛋面，臥著個圓滾滾的荷包蛋，湯汁還冒著熱氣，是他最喜歡的味道。
他拿起筷子，匆匆扒了兩口。
面很好吃，可他滿腦子都是要給諾以華做的蛋糕。
嚼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把鍋蓋重新蓋好，轉身就去翻自己藏在櫥柜最里面的烘焙材料。
案板、低筋面粉、提前冰了一整晚的淡奶油、發酵黃油、新鮮的白桃果肉。
一樣一樣被他輕輕擺在料理臺上。
這些都是他攢了快一個月的零花錢，一點點買回來的。
平時上課練手，他從來舍不得用這么好的材料。
可今天不一樣。
這是要做給姐姐的蛋糕。
要做最用心、最好吃的蛋糕。
送給那個在雨夜里替他擋下所有惡意，給了他平生第一份毫無保留的溫柔的人。
過了很久很久。
做好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徹底漆黑一片了。
巷子里的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暖黃的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蛋糕上。
雪白的奶油泛著柔和的光澤，星星形狀的裱花像撒了一把細碎的星光。
白瓊捧著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上，蹲在地上，舉著手機找角度拍照。
他開了暖光，前后換了十幾個角度，拍了快二十張。
不是光線不對，就是拍不出奶油花的精致。
**又拍，拍了又刪，生怕拍不出蛋糕最好看的樣子，讓她失望。
最后終于挑出一張最完美的。
奶油花清晰立體，蛋糕色澤均勻，還能隱約看到中間清甜的白桃果肉。
他反復看了好幾遍，才深吸一口氣，點開了和諾以華的微信對話框。
指尖在輸入框里敲了又刪，**又敲。
先是打了 “姐姐，我把蛋糕做好了，您什么時候有空可以嘗嘗”，又覺得太生分，刪掉重寫。
最后只留下簡簡單單的一句：
姐姐，蛋糕做好了。
按下發送鍵的瞬間。
他的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趕緊把臉埋在膝蓋上，連手機都不敢看。
生怕等半天等不到一句回復。
可他剛埋下頭。
手機就 “嗡” 的一聲震了。
白瓊埋著頭，心跳砸在耳膜上，咚、咚、咚，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手機震了。
他不敢看。
可他更怕不看。
指尖抖著把手機從膝蓋上撈起來，屏幕亮得刺眼。他瞇著眼睛，一點一點把手機舉到面前。
不是諾以華。
是舅舅。
“忘了說，冰箱里有盒牛奶，明天早上記得喝。別光吃面，沒營養。”
白瓊盯著那行字，繃緊的脊背像被戳了個洞，整個人軟下來。他長長呼出一口氣，自己也分不清是失望還是慶幸。
他回了個“好”，把手機扣在桌上。
又過了幾秒，拿起來，點進諾以華的對話框。那條“姐姐，蛋糕做好了”還孤零零地停在屏幕下方，沒有已讀，沒有回復。
她可能在忙。
她那么忙的人。
白瓊把手機攥在手心里，起身去收拾料理臺。洗打蛋盆的時候，水聲嘩嘩的，他耳朵卻一直豎著，等那一聲叮。
洗完盆，擦干案板，把剩下的奶油放進冰箱。每一個動作都比平時慢半拍，眼睛時不時往餐桌上瞟——手機屏幕始終暗著。
他擦干手，走到餐桌邊，蹲下來，盯著那個蛋糕。奶油在暖黃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星星裱花像撒了一把碎鉆。
他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傻。
她只是客氣地說“做好了發信息給我”，又不是真的想吃。她那么大的老板，什么蛋糕沒吃過。
白瓊把臉埋進膝蓋里。
手機又震了。
這一次他差點把手機甩出去。
屏幕亮著，諾以華的頭像右上角多了個紅色的數字。他屏住呼吸，點開。
“剛在開會。周三下午如何？”
白瓊盯著這行字看了五遍。開會。她在開會的時候看手機了。她看見他的消息了。她回了消息。她還問“周三下午如何”
他手指懸在鍵盤上，打了好幾遍“好”，又刪掉，覺得太敷衍。打“好的姐姐”，又覺得太黏。最后只老老實實打了一個字：
“好。”
發出去之后，又覺得自己蠢。一個字，人家會不會覺得他在敷衍？
可消息已經發出去了，撤不回來了。
他把手機貼在胸口，閉上眼。心臟跳得太快了，快得他有點疼。
過了大概半分鐘，手機又震了。
“地址發我。”
白瓊手忙腳亂地打開地圖，把自己家的定位發過去。發完又覺得不對，這家這么破，她來了會不會覺得……
還沒想完，諾以華又發了一條：
“周三下午三點，別緊張，我只是來吃蛋糕。”
別緊張。
她說別緊張。
白瓊盯著這三個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彎。他趕緊把臉埋進臂彎里，耳朵燒得能煎雞蛋。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想起來回：“我不緊張。謝謝姐姐。”
這次沒有回復了。
白瓊也不等了。他把手機放在枕頭邊上，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周三。還有兩天。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