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就被薛曉京一個眼神制止了。
楊知非面色不變，連嘴角的笑都沒減半分。她將最后一塊提拉米蘇端起來，在薛曉京面前晃了晃，然后當著他的面，用小銀叉切下一大塊，緩緩送進嘴里。
“嗯，”她微微瞇起眼，像是在品味什么絕世美味，“真甜。”
薛曉京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周圍的吃瓜群眾大氣都不敢出，眼看著這場面就要失控。楊知非卻沒給他發作的機會，放下盤子，拎起裙擺，從他身邊走過。擦肩而過的瞬間，她的肩膀幾乎要碰到他的手臂，卻又刻意地偏了半寸，堪堪錯開。
就像是避嫌。
又像是某種默契的保持距離。
宴會廳另一頭，薛曉京的好友沈岸端著杯香檳，目睹了全過程。他踱步過來，撞了撞薛曉京的肩膀：“你倆又來了？每次見面不掐一架是不是渾身難受？”
薛曉京沒說話，目光追著那道香檳色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走廊盡頭。他的表情已經恢復成慣常的冷淡，只是握著香檳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今天穿的那條裙子，”他忽然開口，聲音很低，“誰送的？”
沈岸一愣：“啊？”
薛曉京沒再重復，將手中的香檳一飲而盡。
周五下午六點，楊知非站在國貿大酒店八十層的總統套房門口。
她沒敲門，從包里拿出房卡，刷了一下。
門鎖發出輕微的提示音，她推門進去，玄關的感應燈應聲而亮。套房很大，客廳、餐廳、臥室依次排開，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車流匯成金色的河，在夜色中無聲流淌。
她脫掉高跟鞋，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向臥室。
推開門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他。
薛曉京已經洗過澡，穿著酒店的白浴袍，半靠在床頭。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頭發半濕地垂在額前，少了人前那份凌厲的攻擊性，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慵懶。
聽到動靜，他抬起眼。
四目相對，空氣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楊知非站在臥室門口，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裙擺。她今天穿的是另一條裙子，鵝**的碎花雪紡，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鎖骨若隱若現。是上周他來接她時隨口說了一句“你穿亮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