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過茶盅，指尖碰觸到滾燙的瓷壁，那一瞬間，腦子里閃過前世最后的畫面：我倒在床上，滿嘴血腥味，白芷柔站在門口，手里捏著一方帕子，慢慢擦著嘴角。柳如煙在她身后，笑得花枝亂顫。
我端起茶盅，放到鼻子下聞了聞，故意皺了皺眉：“姐姐這參茶，怎么有股子怪味？”
白芷柔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恢復自然：“怕是妹妹聞不慣參味。好妹妹，趁熱喝了吧，涼了傷胃。”
我沒動，轉頭看向柳如煙：“三姨太，您聞聞，這味道是不是有點澀？”
柳如煙正低頭玩手串，聽我叫她，不耐煩地抬頭：“姐姐給的茶，哪有什么壞心思。**若是不喝，倒顯得姐姐失了禮數。”
“我自然是要喝的。”我端著茶盅站起身，走到窗邊，“只是覺得這味道，像極了三姨太房里點的沉香。”我回頭，目光落在柳如煙臉上，“昨兒個晚上，我就聞到三姨太院里飄來的香，和這茶里的味道一模一樣呢。”
柳如煙一愣，下意識看向白芷柔。
白芷柔的笑容終于維持不住了，眼角抽了抽。
我端著茶盅走向白芷柔的貼身丫鬟，那丫鬟叫翠竹，上輩子就是她替我送過幾回東西。我把茶盅遞到她面前：“翠竹，你替我嘗嘗，看這茶是不是能喝。”
翠竹臉色煞白，連連后退：“**，奴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我笑得更甜了，“姐姐親手熬的補茶，你嘗一口，也好給我拿個主意。”
白芷柔猛地站起來：“妹妹這是不給我面子？”
“姐姐誤會了。”我轉頭看她，眼里的笑意一點點消失，“我是怕，這茶里有什么東西，喝了不該喝的，那可就不美了。”
話音未落，翠竹突然捂住喉嚨，一頭栽倒在地。
茶盅摔在地上，碎成幾片，參茶濺得到處都是。翠竹蜷縮著，口鼻里涌出白沫，渾身抽搐，像條離了水的魚。
柳如煙尖叫一聲，碧璽手串摔在地上，珠子骨碌碌滾了一地。
白芷柔臉色青白，嘴唇哆嗦著：“這……這怎么回事……”
“姐姐的茶，怕是讓人動了手腳。”我蹲下身，捏起一片碎瓷，看著上面殘留的褐色液體，“可巧，就當著我的面，毒死了姐姐的丫鬟。”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