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寒風穿過茅草縫隙的嗚咽聲,以及地上藥湯結(jié)霜時細微的“滋滋”聲。
預想中的杖擊沒有落下。
蘇璃等了許久,只聽到一聲沉重而疲憊的嘆息。
她怯生生地睜開眼,看到“師父”靠在冰冷的土炕上,臉色灰敗,眼神復雜地看著她。
那目光里沒有她熟悉的暴虐,反而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像是無奈,又像是悲哀。
“冷嗎?”
楚歌的聲音嘶啞干澀,打破了沉寂。他沒提毒藥,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
蘇璃茫然地點點頭,又猛地搖頭,牙齒凍得咯咯作響。
楚歌掙扎著,用還能動的手,費力地從身下扯出那張又薄又硬、沾著血污的破棉被,扔了過去:“裹上。”
這幾乎耗盡了他此刻的力氣。
破棉被落在蘇璃腳邊,帶著濃重的藥味和血腥氣。
她看著那被子,又看看楚歌,完全懵了。
師父給她被子?這比直接打她一頓還要讓她恐懼不安!一定是什么新的折磨方式!
“師…師父……”
蘇璃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我錯了……我……”
她想解釋毒藥,卻又不敢,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
“去把爐子生起來。”
楚歌打斷她,艱難地指向角落里一個缺了腿、用石頭墊著的破舊小炭爐:“門后面還有柴。”
蘇璃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撲到門后,抱來一小捆濕冷的柴火。
生火的過程笨拙而艱難,她凍僵的小手哆哆嗦嗦,好不容易才引燃一點微弱的火苗。
火光跳躍,給冰冷的破屋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暖意,也映照著蘇璃驚魂未定、寫滿困惑的小臉。
楚歌靠在炕上,閉著眼,默默感受著體內(nèi)微弱的靈力流轉(zhuǎn)。
引氣訣的熟練度在緩慢地+1、+1,同時他也在快速地梳理記憶。
前身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收了整整三個女徒弟。
大徒弟林紅袖,十五六歲,性格相對沉穩(wěn)隱忍,是前身的主要勞力,負責采藥、處理粗活,挨打也最多。
記憶里,丹爐爆炸時她好像在外面采藥,現(xiàn)在還沒回來。
二徒弟蘇璃,銀發(fā)鳳眸,十一二歲,敏感怯懦又暗藏狠戾,前身主要的試藥對象和出氣筒。
想到這里,楚歌又有些牙酸地看了一眼面板中小成的“打狗棍”。
**啊**,你打的是狗嗎?
至于三徒弟……
不知道是不是前身格外不關心,此刻楚歌對她的記憶有些模糊,只記得對方被叫做“小七”,年紀似乎最小,只有八九歲,非常沉默寡言,幾乎像個影子。
前身好像對她不太在意,只隱約記得幾個月前,前身醉酒后為了幾塊靈石,似乎把她“抵押”給了坊市里一個綽號“疤臉劉”的收藥販子,說好過幾天贖回來,結(jié)果前身轉(zhuǎn)頭就忘了這回事!
這都多久了……小七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楚歌的心猛地一沉。
溝槽的前身,真是個**中的**!
就在這時,破舊的木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一個同樣穿著破舊單衣、身形高挑的少女站在門口。
她約莫十五六歲,面容清秀卻帶著營養(yǎng)不良的菜色,眉眼間有著超越年齡的疲憊和麻木。
她背上背著一個幾乎和她一樣高的破舊藥簍,里面只有小半簍品相很差的草藥,褲腳和布鞋上沾滿了泥雪,露出的手腕和小臂上同樣布滿了新舊傷痕。
正是大徒弟林紅袖。
林紅袖一眼就看到了裹著破被子瑟瑟發(fā)抖的蘇璃,以及靠在炕上、臉色灰敗的“師父”。
她的目光在潑灑的藥湯和結(jié)霜的地面停留了一瞬,瞳孔深處掠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隨即又迅速被慣有的麻木和順從掩蓋。
她沉默地走進來,放下藥簍,仿佛沒看到地上的異常,只是走到蘇璃身邊,用身體擋住她,然后對著楚歌的方向,深深地低下頭,聲音平板無波:“師父,我回來了。今日…風雪大,只采到這些。”
她的動作帶著一種習慣性的保護姿態(tài)。
楚歌看著她,又看看躲在她身后、只露出一雙驚恐眸子的蘇璃,再想到那個被遺忘在“疤臉劉”那里的小七,一股沉重的壓力和無形的緊迫感壓得他喘不過氣。
前身留下的爛攤子,比他想象的還要爛!
三個徒弟,一個對他恨之入骨剛下過毒,一個看似順從卻心思難測,還有一個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他需要改變這一切。
改變,就需要力量,需要靈石,需要盡快恢復傷勢,更需要……穩(wěn)住眼前這兩個隨時可能引爆的“**”。
楚歌的視線掃過林紅袖帶回來的那半簍草藥,目光落在其中幾株帶著冰晶的寒性草葉上。
記憶里,這種“霜線草”雖然不值錢,但似乎是某種基礎療傷丹藥的輔材。
辨識草藥,也是丹訣中極重要的一環(huán)。
只是略微思考,面板上基礎丹訣(入門):95/100的字樣便開始跳動。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聲音依舊虛弱,卻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紅袖,把那幾株霜線草挑出來,洗凈、搗碎。璃兒,去拿個干凈的碗來……”
林紅袖和蘇璃同時抬頭看向他,眼中充滿了驚愕和不解。
紅袖?璃兒?
師父從未這樣叫過自己,平日里都是招小**般呼來喝去。
他是炸壞了腦子嗎?
都傷成這樣了,為什么還要折騰藥草,不會又要拿我們試藥了吧?
林紅袖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衣角,蘇璃則恐懼地看向地上那攤毒霜。
楚歌沒有解釋,只是閉上眼睛,努力調(diào)動著體內(nèi)微薄的靈力,感受著基礎丹訣即將突破的臨界點。
他必須盡快提升自己的煉丹能力。
這是他活下去、也是穩(wěn)住局面的第一步。
就在林紅袖默默挑揀霜線草,蘇璃放下破棉被、戰(zhàn)戰(zhàn)兢兢去找碗的時候,楚歌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墻角。
在破棉被的邊緣,露出小半塊凍得硬邦邦、黑乎乎的東西,上面還有清晰的牙印。
那是半塊冰冷的、不知道藏了多久的饅頭。
蘇璃這孩子……等她師姐回來吃飯等了這么久啊。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一瘦庸人的《從收徒開始成就萬古丹圣》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楚歌是被凍醒的,也是被一股濃烈的焦糊味嗆醒的。每次呼吸都帶著肺腑撕裂般的疼痛,還有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味。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出租屋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低矮破敗的穹頂。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鋪著臟污發(fā)硬的草席。“嘶……”他想動,全身骨頭卻像散了架,完全沒有力氣。尤其是胸口,悶痛得厲害。一股陌生的、駁雜而微弱的能量在經(jīng)脈里遲緩地流動。潮水般的記憶碎片狠狠砸進腦海。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叫楚歌,和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