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豬肝色，他沖過來，想拉走王蘭。
“媽！你喝多了！胡說什么呢！”
“我胡說？我哪里胡說了？”王蘭一把甩開他，哭得更來勁了，“我天天燒香拜佛，求爺爺告奶奶，她這肚子就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們張家這是要絕后啊！我死了怎么去見列祖列宗啊！”
她的哭嚎，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精準地扎進我的心臟。
三年來，這些話，她用各種版本，在我耳邊重復了無數遍。
在飯桌上，在臥室門口，在親戚的聚會上。
我忍了，為了張浩，為了這個我曾經以為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為了這個看起來還算體面的家。
可今天，我不想再忍了。
我的忍耐，換來的不是體諒，而是得寸進尺的羞辱。
我的退讓，被他們當成了理所應當的懦弱。
張浩還在徒勞地拉扯著他的母親，嘴里重復著那句蒼白無力的“別鬧了”。
他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看著他焦頭爛額的樣子，心里最后一點溫情，徹底涼了。
司儀大概是見場面失控，拿著話筒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我慢慢站起身，掙開王蘭的手，走向舞臺。
所有人都看著我，大概以為我要么哭著跑出去，要么和婆婆對罵。
我走到司儀身邊，在他錯愕的目光中，拿過了他手里的話 to 話筒。
動作很輕，很穩。
我打開開關，湊到唇邊。
“媽。”
我的聲音不大，竟還帶著一點笑意，卻通過音響，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嘈雜的人聲瞬間消失。
王蘭的哭聲也卡在了喉嚨里。
她瞪大眼睛看著我，仿佛不認識我一樣。
我對著她，繼續微笑。
“您是不是忘了，醫生早就說過，你兒子因為小時候發高燒，已經沒有生育能力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王蘭臉上的醉意瞬間褪得一干二凈，只剩下死人般的慘白。
張浩僵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滿座賓客，鴉雀無聲，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
我沒有停下。
我的目光，緩緩轉向主桌，落在同樣一臉驚愕的小叔子張濤身上。
我對著話筒，一字一句，清晰地補充道：
“仿佛他弟弟一樣。”
“砰”的一聲。
是李靜手里的玻璃杯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