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撐著桌沿，低著頭沒說話。
我也不說話。
反正已經說了最丟人的那句，還能更差到哪去？
“你知道我現在是什么職位？”
“不知道。”
“盛恒精工副總裁。”
“哦。”
“盛恒精工是做軍工精密零部件的。”
“嗯。”
“年營收12個億。”
“然后呢？”
他抬起頭看我，耳根還是紅的。
“然后你就這么當著我老板的面說想嫁我？”
我攤手：“我34了，沒時間迂回。”
他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你面試帶不帶腦子的？”
“帶了。”
“帶了還這么說？”
“帶了腦子分析過了，才這么說。”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拿起桌上的文件，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停了一下，不回頭。
“面試你過了。明天來報到。”
門關上。
我一個人站在會議室里，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蘇念，你34年的臉，今天算是徹底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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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準時到盛恒精工報到。
HR帶我辦完手續，領我去精密加工車間。
一路上所有人都在偷看我。
“就是她？”
“聽說昨天面試直接跟姜總表白了？”
“不是吧，真的假的？”
“真的，趙總親口說的，說面試到一半自己被攆出來了。”
我假裝沒聽見，跟著HR往前走。
精密加工車間在廠區最里面，門禁要刷三次卡。
推門進去的瞬間，我愣住了。
六臺五軸聯動數控加工中心，清一色**進口。
恒溫恒濕車間，地面能照出人影。
這配置，比我之前待過的六個廠加起來都豪。
“蘇組長，這是你的工位。”
HR指了指最里面靠墻的一個操作臺。
操作臺上放著一束花。
滿天星，裹著牛皮紙。
HR推了推眼鏡：“這個……不是我放的。”
我看了一眼花里夾著的小卡片。
上面就一行字，字跡硬朗——
“別再用手碰刀具。”
我把卡片揣進口袋。
旁邊的技工小周探過頭來：“蘇姐，誰送的？”
“不知道。”
“哇，好浪漫啊。”
“上班了，干活。”
小周縮回去。
我套上防塵服，戴好護目鏡，打開加工中心的操控面板。
上手的第一個任務是一批航空發動機渦輪葉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