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手機放在餐桌充電。
陳桂蘭說讓我去樓下買鹽。
我下樓十分鐘。
回來時，她坐在餐桌邊，手機已經不在原處。
她說：
“我幫你拿到臥室了，怕孩子碰。”
那時候我還說謝謝。
我打開短信。
最近通知里果然有空缺。
驗證碼那條被**。
我手抖著點進短信回收站。
還在。
“貸款驗證碼，十分鐘內有效。”
發送時間：
晚上十點三十八。
我截圖。
又打開通話記錄。
有一個陌生**來電。
接通四分零九秒。
時間是十點四十一。
那時候我在浴室給歲歲洗頭。
她眼睛進了泡沫，哭著喊媽媽。
外面是誰接了電話？
答案已經擺在眼前。
我把征信報告按回訂書釘。
訂書釘原本有點松。
我用指甲壓緊。
“明天一早，我去銀行。”
陳桂蘭急了。
“你去銀行干什么？錢都已經到賬了。明浩就是周轉，他又不是不還。”
我說：
“他用我的名字借錢。”
“一家人，名字分那么清干什么？”
我笑了一下。
半夜里，那笑聲連我自己都覺得冷。
“還款的時候，銀行也會把一家人分清嗎？”
2、
我沒再睡。
凌晨兩點，我坐在客廳地板上整理材料。
征信報告。
貸款短信。
銀行APP截圖。
驗證碼刪除記錄。
通話記錄。
我的***照片。
工資流水。
我還把手機設置里的短信同步記錄翻出來。
那條驗證碼雖然被刪，但云備份里留了提示。
我一張張截圖。
每截一張，手就抖一下。
不是害怕錢還不上。
是害怕我住了這么多年的家，竟然有人能在我洗澡時，用我的手機借八萬。
歲歲半夜起來喝水。
她**眼睛站在臥室門口。
“媽媽，你怎么不睡？”
我趕緊把報告翻過去。
“媽媽整理東西。”
她走過來，靠在我肩膀上。
“奶奶剛才是不是罵你了？”
我心口一緊。
“你聽見了？”
“聽見一點。”
她小聲說：
“小叔叔又要錢嗎？”
這個“又”字，讓我差點掉眼淚。
孩子不是不懂。
周明浩以前借錢買手機。
借錢還信用卡。
借錢付車險。
陳桂蘭總說：
“他一個人在外打拼，不容易。”
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