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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開了。
霍硯洲站在我面前，眉心微蹙，語氣竟然還有幾分不耐煩。
“你怎么來了？”
我聽笑了。
“我怎么來了？”
“不是今天最后繳費嗎？不是說再不交錢，你就活不過這個月嗎？”
我把信封摔在他胸口。
錢嘩啦一下散開。
“霍硯洲，你病得挺有力氣啊，都能給人系鞋帶了?！?br>他的臉色沉下去。
程蔓踩著高跟鞋下車，走到他身側，慢悠悠開口：“既然看見了，那就沒必要裝了?！?br>我盯著她：“你早就知道？”
“是啊。”
她笑得像根針。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br>我喉嚨發緊，耳邊嗡嗡作響。
“三年前那晚，是你自己發瘋，拿玻璃杯砸過來，我只是抬手擋了一下，劃傷的也是你自己?？沙幹拚f，既然你那么喜歡他，那就該替我受點罪?！?br>我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人活活劈成兩半。
原來連那道傷，都有另一種說法。
原來我背了三年的愧疚，也全是他們喂給我的。
霍硯洲終于開口：“溫妤，事情已經這樣了，你鬧也沒意義?！?br>“沒意義？”
我看著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胸口像壓著一塊燒紅的鐵。
“騙我三年，花我的錢，毀我的工作，逼我退學，讓我以為自己欠了你們一條命，這叫沒意義？”
程蔓抱著手臂，懶洋洋地補刀：“溫妤，你該不會真以為硯洲會喜歡你吧？”
“他每次躺醫院裝得那么辛苦，也是為了讓你多心疼一點。哦，對了，你陪酒那家會所的經理，是他打過招呼的，不然誰會一直給你留班？”
我腦子轟的一下。
連我最狼狽的活路，都是他們安排的。
我像個被圈養的笑話。
霍硯洲像是有些煩了，抬手扯了扯領帶。
這個動作，他以前每次不耐煩都會做。
“溫妤，你不是一直想贖罪嗎？現在夠了?！?br>“以后別再來找我?！?br>他說得輕描淡寫。
就像打發一個臟東西。
可就在他轉身那一秒，我忽然笑了。
“行?！?br>我把地上的錢一張張撿起來，重新塞回信封。
“這錢，你一分都別想碰?！?br>程蔓臉色微變：“你什么意思？”
我拍了拍信封上的灰，看向霍硯洲。
“意思就是，你不是病人，那就別占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