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沒結婚，一個人租房也能活。”

我看著她。

“所以我不是親生的，就活該什么都不要？”

她眼淚又掉下來。

“你別說得那么難聽。家里這些年沒少你吃沒少你穿。”

這句話我太熟了。

小時候我想買新書包，母親說：

“你已經有一個舊的，別不知足。”

高中老師勸我報外地大學，父親說：

“家里供你讀書夠可以了，女孩子別跑太遠。”

工作后宋晴生孩子，家里讓我每月給外甥買奶粉。

他們說：

“你是領養的，更要懂感恩。”

每一次，我都把話咽下去。

今天，我咽不下去了。

陳主任輕咳一聲。

“各位，拆遷補償涉及家庭成員權益。如果證件材料有爭議，可以先暫停簽字，申請材料復核。”

父親立刻說：

“沒爭議。她就是想多拿房。”

我拿起手機。

拍放棄協議。

拍藍皮收養登記證。

拍拆遷分配表。

拍桌上的簽字名單。

母親伸手來擋。

“你拍什么？”

我說：

“拍我今天沒簽字的原因。”

父親臉色鐵青。

“宋知夏，你別忘了是誰把你養大。”

我看著他。

“我沒有忘。所以才忍到今天。”

3、

從拆遷辦出來，天色陰沉。

宋晴抱著包走在前面，腳步很快。

父親在后面罵我。

“白眼狼，養不熟。”

母親一路低著頭，手里死死捏著藍皮證件。

證件被她捏得彎了一點。

我看著那本證，忽然覺得荒唐。

它像一塊磚。

他們拿它砌了一堵墻。

墻的一邊，是“親生女兒”和外孫。

另一邊，是我。

我回到出租屋，家族群已經炸了。

二姨發：

“知夏，**媽養你這么大，你不能拆他們的臺。”

表哥說：

“養女還想分拆遷房，傳出去丟人。”

宋晴發了一**陽的照片。

孩子坐在***小床上，眼睛紅紅的。

她配字：

“我只是想給孩子一個家。”

很快，親戚們開始勸我。

“你一個姑娘，別太爭。”

“宋家沒虧待你。”

“拆遷房本來就該留給親生的。”

我坐在床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