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原理"旁邊畫了個問號。
我覺得我的世界觀在塌。
趙衍那個學渣，高考數學47分的人，能生出看量子物理的孩子？
我在她對面坐下來，端著咖啡看她。
五官精致，骨架小巧。鼻梁挺直，下頜線利落。
趙衍的臉我太熟了——圓臉，塌鼻，瞇瞇眼。
禾禾的長相，跟趙衍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我放下咖啡杯。
"禾禾，**媽呢？"
小丫頭的鉛筆停了一下。
她沒抬頭，聲音很輕："爸爸說，媽媽生我的時候去天上了。"
語氣平淡，背了很多遍的臺詞。
我沒再問。
中午給她做了番茄雞蛋面。她吃得干干凈凈，碗筷自己端到水池邊，夠不著水龍頭，就搬了個小板凳踩上去沖碗。
我站在廚房門口靠著門框。
五歲。自己吃飯、自己洗碗、自己整理書包。
不黏人，不撒嬌，不哭鬧。
乖得讓人喉嚨發堵。
下午三點，禾禾趴在茶幾上寫字。陽光從落地窗打進來，照在她側臉上，絨毛金燦燦的。
我拿起手機，拍了一張。
構圖不錯。小丫頭低頭看書的側影，背后是城市天際線。
想了想，發了條朋友圈。
配文："喜當爹，這閨女我能直接入戶口嗎？"
發出去之后沒當回事，把手機扔沙發上，去廚房給禾禾切水果。
蘋果削了皮，切成小塊，插上牙簽。
端出來的時候，禾禾正用鉛筆在紙上畫波函數圖像。
畫得歪歪扭扭，但坐標軸標得工工整整。
我深吸一口氣。
這孩子，不是趙衍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它扎下去了，一根針，扎進腦子里拔不出來。
手機在沙發上震了一下。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
朋友圈底下有幾條評論，都是朋友在調侃。
"**，你有孩子了？"
"誰家丫頭？你對象呢？"
"顧總終于想開了？"
我正要退出，屏幕頂部彈出一條短信提醒。
我的目光落上去。
然后定住了。
來信號碼，沒有備注。
但那串數字，我記了五年。
那個我親手刪除、親手拉黑、發過誓這輩子再也不會撥出去的號碼。
短信內容只有六個字符。
三個字。三個問號。
"我女兒???"
手機從我指尖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