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第二個王妃是怎么死的嗎？"

我不敢說話。

"她也說那是方言。"他松開手，笑了一下，"本王把她舌頭割下來驗了驗，發現她嘴里有一顆——怎么說呢——補過的牙。"

他說"補過的牙"這三個字時停頓了一下，好像在回味什么。

"這個時代的大夫可不會補牙。"

風灌進嗓子，我幾乎咳不出聲。

"凍三天。"他轉身走了，外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想起來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了，再叫人來找本王。"

第一天還能扛。

第二天開始下雪，碎冰打在臉上。我的手指失去了知覺，嘴唇凍得裂開。

到了第三天夜里，我覺得自己的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意識模糊間，我聽見有人在旁邊小聲說話。

"她還活著呢？"

"活著，嘴硬得很。"

"王爺說了，如果死了就直接扔亂葬崗。"

第三天凌晨,繩子被解開，我摔在雪地里，臉貼著冰碴子。

一個婆子把我拖進下人房，扔在鋪了稻草的地上。

"命大。"她丟下這兩個字就走了。

我蜷在稻草堆里，渾身發抖，兩條腿從膝蓋往下完全沒有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雙粗糙的手搭上了我的腳踝，開始**。

是個啞巴老嬤嬤。

她不會說話，只是一直給我搓腿，搓到我痛得冷汗直冒，才停下來，又端了一碗稀粥過來。

我捧著碗，手抖得厲害，粥灑了一半。

老嬤嬤把碗接過去，一勺一勺喂我。

我看著她的臉，突然想哭。

忍住了。

在這個地方哭沒有用。哭只會讓那個瘋子覺得更有趣。

門外有腳步聲，一個小丫鬟探頭進來，臉色煞白。

"新王妃，王爺讓人送了樣東西過來。"

她手里捧著一本冊子，遞到我面前。

我翻開，里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不是古文。

是化學方程式。

H?SO?，NaOH，C?H??O?。

每一頁都是。像一本精心抄寫的教材，字跡工工整整。

冊子的封面夾著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

"明日辰時，本王要你逐條翻譯。"

小丫鬟的聲音在發抖："王爺說了，翻譯不出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