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好了”,然后我掛了。
手指懸在那個通話鍵上方,懸了三秒鐘,按下去。
嘟——嘟——嘟——
每一聲都像小錘子敲在我心口。
**聲。
“喂。”
他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很平靜,像一潭死水一樣平。
我張了張嘴,準備好的說辭全卡在喉嚨里了。我想說“陸衍我回來了”,想說“你怎么把密碼改了”,想說“你知不知道我在門口站了快十分鐘了”。
但我最后說出口的只有四個字:
“我回來了。”
那邊沉默了大概兩秒。
“嗯。”
就一個“嗯”。
我攥緊手機,指節發白:“密碼為什么改了?”
“三個月前就改了。”他說,語氣淡得跟聊今天天氣似的,“你走的第一天。”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靠在門上,感覺防盜門冰涼的金屬涼意透過衣服滲進后背:“陸衍,我坐了十個小時飛機回來,你能不能別這樣?”
“哪樣?”
“就是......這樣。”我說不清楚,但渾身難受。
他又沉默了。
那種沉默不是無話可說,是跟我說話這件事對他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
“蘇晚。”他叫了我的名字,聲音很低,“你是不是以為,我還會在那兒等你?”
“我沒有——”
“當初這房子的錢我會退給你。”他打斷了我的話,語氣公事公辦,“按當時的出資比例,你出了四十二萬,利息我會按銀行同期算。具體數目我會讓律師發給你。”
“律師?”我覺得自己在聽外星語,“你跟我談律師?”
“嗯,這樣比較清楚。”
清楚?
我的腦子終于開始吃力地轉,像生銹的齒輪咔咔響:“陸衍,你聽我說——”
“我還有事。”他說,“對了,別再去我爸媽那兒了,他們年紀大了,受不住你這來回折騰。”
電話掛了。
我盯著屏幕上那個通話結束的界面,盯著“通話時長 01:23”那行小字,感覺自己像個突然被拔掉電源的機器人,啪嗒一下,黑了屏。
我不死心地又撥了一次。
忙音。
再撥。
還是忙音。
我這人經歷過大風大浪,**掛科被老師當眾點名都沒慌過。
但現在,我站在自家門口,打不開門,打不通電話,手心開始冒冷汗。那種慌跟**掛科不一樣,是那種從腳底板往上涌、想吐又吐不出來的反胃感。
我攥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不,不只是手。
我整個人都在抖。
蘇晚,你到底哪來的自信?
這個問題像一根針,猝不及防地扎進我腦子里。
是啊,我到底哪來的自信?憑什么覺得一句“純友誼”就能讓陸衍無條件信任我?憑什么覺得推遲婚禮只要我說一句“別鬧了”就能翻篇?憑什么覺得三個月后回來,世界還在原地等我?
我在蘇黎世的時候,秦墨躺在病床上拉著我的手說“小晚,幸好有你”,我當時心里還涌起一股滿足感。
被需要的感覺。
被人當作全世界的感覺。
現在想想,陸衍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婚房里收拾東西的畫面,我從來沒見過。
但那個畫面突然就冒出來了,清晰得像是有人拿投影儀打在墻上——他一個人站在被我翻亂的衣柜前面,手里攥著那件我忘了帶走的睡衣,站了很久。
然后他把密碼改了。
鎖也換了。
走出單元樓的時候,北京**的太陽曬得我頭頂發燙。
我站在樓下往上望,十八樓的窗戶關得嚴嚴實實,窗簾拉得密不透風。
十八樓,1802。
那套八十七平的**居。
我倆一塊兒去建材市場挑的地磚,一塊兒在宜家為一盞臺燈的顏色爭半天,一塊兒窩在還沒買沙發的客廳里吃外賣、喝啤酒、規劃未來的日子。
全沒了。
我死死盯著那扇窗戶,像是要把窗簾盯出個洞來。
然后我看見了。
窗簾后面,陽臺的位置,模模糊糊晃過去一個人影。不是陸衍。
比他矮,比他瘦。
最重要的是——肚子那里,圓圓的,鼓鼓的。
不是胖。
是孕婦那種圓。
我這下徹底聽見了聲音。
是我心里某根弦,啪嗒一聲,徹底斷了。
手里的行李箱啪地倒在地上,轱轆還在骨碌碌轉。旁邊路過的大媽被我嚇一跳,操著一口京腔說:“姑娘,你
精彩片段
《出國陪初戀,回來新郎換人》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蘇晚陸衍,講述了?首都機場T3航站樓,下午三點四十七分。我推著行李箱走出來的時候,北京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疼。蘇晚,二十六歲,剛從瑞士蘇黎世飛回來,飛行時間十個小時,倒時差倒得我想死。手機開機,三十七條微信消息彈出來。我媽十五條,問我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閨蜜小雨十二條,問我是不是被下蠱了。剩下的,全是工作群艾特我改方案的消息。陸衍的消息,一條都沒有。第一我盯著那個熟悉的頭像看了三秒鐘,那頭像還是我之前給他拍的那張——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