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哭，沒說謝謝，一個人靠在**走廊的墻上，慢慢蹲了下去。過了好久，她把臉從手臂里抬起來，眼睛紅紅的，但沒流眼淚。
“陳律師，你說的那個問題，有答案了嗎？”
“哪個？”
“‘法律能維護公平嗎？’”
陳諾還沒來得及回答，她從外賣箱里掏出一瓶用保鮮膜纏得嚴嚴實實的辣醬，塞進他手里。
“我媽做的。說幫了忙的人，都得給一瓶。”
晚上，陳諾一個人坐在借住的客廳里。他擰開辣醬，筷子蘸了一點。辣得眼淚都出來了，喉嚨像被火燒。但等辣勁過去之后，底味是甜的。
他對著那瓶辣醬愣了好一會兒，然后拿起手機，給自己發了一條語音備忘：“陳諾律師，收費標準第一項：幫被拖欠工資的外賣員討薪，收一瓶辣醬。”
手機震了一下。蘇小棠發來一條消息。
“陳律師，我把你的事發在我們騎手群里了。好多人想找你幫忙。大家都問，除了辣醬，你還收什么？”
他還沒來得及回復，第二條消息跟著彈出來：“我們群里有個跑腿小哥被客戶養的狗咬了，有個在工地做飯的阿姨被賴了三個月工錢，還有個外賣哥被站點老板扣了一整月的補貼。他們說，你能收什么，他們就給什么。”
陳諾看著屏幕上不斷彈出的消息，手機在他掌心里震個不停。茶幾上那瓶辣醬還開著蓋子，辣味混著窗外的晚風一起灌進來。他拿起手機，在備忘錄里又打下一行字——
“第二項——待定。但不管是什么，先把事辦了再說。”
第六章 收費標準的誕生
蘇小棠把陳諾的電話發到外賣騎手群里之后，陳諾的手機就沒停過。
第一個打電話來的是個外賣小哥，被站點的承包商克扣了一個月的派單補貼。第二個是個在工地做飯的阿姨，被包工頭以“臨時工”為由拒付工資。第三個更離譜——一個跑腿小哥在送貨途中被客戶養的狗咬了，客戶拒絕賠醫藥費，平臺說不關他們的事。
陳諾借住的客廳沙發上坐滿了穿外賣服、工裝的人。茶幾上堆滿了他們帶來的各種證據——皺巴巴的排班表、截圖模糊的聊天記錄、按了手印的證明信。
每個人開口第一句話都是：“陳律師，我付不起律師費。”
陳諾每次都說：“先別管錢的事，你把情況講清楚。”
連續幾天，他幫三個人寫完了仲裁申請，幫兩個人擬了律師函，給四個人做了法律咨詢。蘇小棠晚上來送飯時看到他在吃泡面，筷子插在泡面桶里，人趴在材料上睡著了。
她把他推醒：“你這樣不收費，自己先**了。”
陳諾抬起頭，臉上還印著鍵盤的紅印。
“你說得對。”
他在客廳墻上貼了一張大白紙，用馬克筆在上面畫表格。左邊一欄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