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抓起手機，這次毫不猶豫地按下110。
“嘟——”
通話連接中的提示音剛響一聲，手機屏幕突然閃爍。
然后徹底黑屏。
沒電了。
可是她記得很清楚，睡覺前充到百分之八十。剛才看訂單、打電話，最多用掉百分之十。
現在它像個黑色的磚塊，無論怎么按電源鍵都沒有反應。
與此同時，房間里的燈開始閃爍。
一下，兩下。
然后在第三次閃爍后，全部熄滅。
停電了。
黑暗像墨汁一樣潑下來，瞬間淹沒了整個房間。只有遠處大樓的應急燈光，透過雨幕滲進來一點點模糊的光暈。
蘇晚在黑暗里站了十幾秒，眼睛逐漸適應。
她摸索著找到充電器，插上手機。
沒反應。
插座的指示燈也是暗的。
整棟樓都停電了。
不，不對。
她趴到窗戶邊往下看——隔壁樓有光。對面樓也有。只有她這棟，只有她這棟樓，像一截被掐滅的蠟燭，沉默地矗立在暴雨里。
蘇晚靠著墻滑坐到地上。
冷靜。她對自己說。蘇晚，冷靜。
先離開這里。
她摸著黑，爬向玄關。鑰匙掛在門邊的掛鉤上。她記得位置。
手指碰到冰冷的金屬。
然后碰到了另一只手。
另一只冰冷、潮濕、帶著雨水氣息的手，覆蓋在鑰匙上。
黑暗中，有呼吸聲。
近在咫尺。
溫熱的氣流噴在她手腕上。
蘇晚尖叫，縮回手，連滾爬向客廳。她被茶幾腿絆倒，膝蓋狠狠磕在地上，疼得眼前發黑。
黑暗中響起腳步聲。
不急不緩，朝著她摔倒的方向。
一步。
兩步。
蘇晚捂住嘴，強迫自己不出聲。她爬到沙發后面，蜷縮起來，從縫隙往外看。
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
一個男人的輪廓，站在玄關和客廳交界處，面朝著她的方向。
然后，那個輪廓動了。
他走向餐桌，在打翻的外賣旁停下，彎下腰，撿起什么東西。
是那張被紅油浸透的照片。
他和蘇晚的合影。
黑暗中，他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撕掉了照片的一半。
蘇晚聽見紙張撕裂的聲音，緩慢而清晰。
撕掉的是陳銳那一半。
接著，他走向臥室。
蘇晚趁這個機會，手腳并用地爬向大門。鑰匙還在掛鉤上，但那只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