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很快收住，好像怕我看出她在笑什么。
"巧了，我金主的公司里也有項目助理，一個月好像就是這個數。"
她忽然湊近了些。
"不過你放心，我金主可不是什么項目助理。他是總裁。"
"總裁啊。"我笑了笑，"那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那倒也是。"
她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腕上的表。
那只表我不認識品牌，但表盤上碎鉆密密麻麻的，看著就不便宜。
"我金主也有個老婆。"
她忽然說了這么一句。
我正低頭倒水，手停了一下。
"和你差不多大吧，三十出頭。"
她打量我的時候，我沒抬頭。
"他說跟她過夠了，沒意思。整天灰撲撲的，穿的用的都是地攤貨，連護膚品都用超市里二十塊一瓶的。"
我攥著水杯。
我用的那瓶乳液，十八塊五。
"我跟他說，過年我想去他那兒，他直接跟那個老婆說要加班。"
她笑了一下。
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緊。
"你說那女人也是可憐，成天數著日子盼他回去，哪知道他壓根沒打算……"
她忽然伸出右手，對著燈光轉了轉手上的戒指。
"你看這個好看嗎？"
一枚鉑金鉆戒。
鉆不算大，但夠亮。
戒圈內壁有一道極淺的刻痕。
我看清了那兩個字。
漪瀾。
杯子從我手里滑下去。
水灑在小桌板上，她急忙縮回手。
"哎，你小心點。"
我沒動。
漪瀾。
沈漪瀾。
那是我的名字。
那枚戒指，是我結婚那天，顧珩之親手戴在我手上的。兩年前我丟了它，翻遍了整個家都沒找到。
他說沒事，以后賺了錢給我打一個新的。
現在，它在這個女人的手上。
第二章
"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她遞過來一張紙巾。
我沒接。
"暈機了吧？商務艙的增壓比經濟艙好，你不習慣。"
她很自然地把話題繞了回來。
"這枚戒指……"我的聲音控制得很平，"是你金主給你的？"
"不算是他給的。"
她把手舉到面前端詳，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今天中午吃什么。
"是我讓他拿的他老婆的。"
我牙關咬得發酸。
"他老婆有枚婚戒，不值什么錢，但畢竟是婚戒嘛。"
她轉了轉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