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有個女的，說是您朋友，要見您。"
"擋了。"
"擋了。但是她說了一句話，前臺小姑娘不敢做主。"
"什么話？"
"她說——告訴陳北，我還他傘來了。"
我手指頓了一下。
傘。
七年前那天，下雨。
我沒帶傘。
她打著一把透明的傘來跟我說分手。
走的時候，把那把傘留給了我。
我當(dāng)時沒拿。
趙磊小聲說："陳總，您看這……"
"告訴前臺，讓她回去。"
"要不要客氣一點？比如說您今天沒空之類的——"
"就說我沒空。"
"好嘞。"
趙磊退出去的時候，我聽到他在走廊里跟行政部的小周嘀咕。
聲音不大，但這層樓隔音一般。
"老大前女友找上門了，被擋回去了。"
"真的假的？什么樣的？好看嗎？"
"你問我我問誰？我又沒見過……"
五分鐘后，整個三十二樓都知道了。
北辰資本的陳總，有前女友找上門。
被拒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
這公司的八卦傳播速度，比我們的投資回報率快多了。

第三章
第二天，我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事實證明，我太天真了。
早上九點，我剛到公司，趙磊就竄過來。
"陳總，有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您先聽哪個？"
"壞的。"
"蘇念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坐了一上午了。"
"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她在咖啡廳消費了三杯美式，算咱們物業(yè)的營收。"
我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收起了笑。
"不用管她。"
"可是陳總，樓下的保安問要不要趕人……"
"她又沒犯法，在公共區(qū)域坐著喝咖啡而已。"
"行吧。"
十點半，我在辦公室審方案。
趙磊又來了。
"陳總，那個……蘇念在大廳問前臺，咱們公司招不招人。"
我抬頭。
"她說她應(yīng)聘行政助理。"
我把筆擱下了。
"她投了簡歷？"
"填了現(xiàn)場登記表。前臺小姑娘不知道她是誰，還真給了她一張。"
我差點笑出來。
七年沒見，蘇念的臉皮比以前厚了不少。
"簡歷怎么寫的？"
趙磊掏出手機，給我看了個照片。
工作經(jīng)歷那一欄寫著：某某廣告公司文案策劃，三年。然后空了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