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三樓摔門聲響起的時候，陳浩楠正盯著眼前半透明的系統光屏發呆。倒計時顯示：29天23小時12分。

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噠、噠、噠，是高跟鞋敲水泥地的聲音。

陳浩楠抬頭，看見紫色短發在樓梯拐角一晃。何琪琪穿著黑色短裙和漁網襪，手里拎著個小挎包，正皺著眉頭翻找什么。

“操……鑰匙呢？”

她罵了一聲，抬起頭，正好對上陳浩楠的視線。

兩人對視了兩秒。

“房東，”何琪琪走下樓梯，在離他一米遠的地方停下，“看見我鑰匙沒？”

陳浩楠搖頭：“沒。”

“**，肯定落哪兒了。”她又開始翻包，把里面的東西全倒在旁邊鞋柜上——口紅、粉餅、一盒拆封的***、幾張小票、半包煙。

沒鑰匙。

她嘖了一聲，看向陳浩楠：“你那兒有備用鑰匙吧？”

“有。”陳浩楠站起來，“在屋里，我去拿。”

“快點，困死了?！?br>
陳浩楠回屋拿鑰匙。藍色鑰匙扣，上面掛著307的標簽。他握在手里，冰涼。

系統光屏突然閃爍。

接觸目標機會。目標當前狀態：疲憊，警惕性中等。

建議建立初步信任關系。

“信任關系？”陳浩楠低聲說，“然后呢？等她信任我了，我再睡她？這**更**吧？”

他拿著鑰匙出去。

何琪琪靠在墻上，正點煙。打火機“咔嚓”一聲，火苗竄起來。她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子里緩緩呼出。

“走吧?！?a href="/tag/chenhaonan1.html" style="color: #1e9fff;">陳浩楠說。

兩人一前一后上樓。三樓走廊燈壞了，只有盡頭窗戶透進來一點路燈的光。307在走廊最里面。

陳浩楠拿鑰匙開門。鎖有點澀，擰了兩下才開。

“你這鎖該上油了。”何琪琪在他身后說。

“明天弄。”

門開了。房間里一股煙味混著隔夜外賣的味道。陳浩楠側身讓開，何琪琪從他身邊擠進去，肩膀擦過他胸口。

很輕的觸碰。

陳浩楠腦子里突然閃過系統的提示——攻略成功標準：與目標發生實質性性關系。

何琪琪把挎包扔床上，轉身伸手：“鑰匙。”

陳浩楠遞過去。她接鑰匙的時候，手指碰到他的指尖。涼的。

“謝了?！彼褌溆描€匙揣進口袋，“換鎖多少錢？”

“鎖芯八十，人工……我自己弄，不收錢?！?br>
何琪琪挑眉：“這么好？”

“租客的鎖壞了，房東本來就有義務修。”陳浩楠說，“明天下午我買鎖芯過來換?！?br>
“行?！彼_始脫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吊帶，“那明天見?！?br>
陳浩楠站在門口沒動。

何琪琪回頭看他：“還有事？”

“你……”陳浩楠張了張嘴，又閉上。他看著眼前的女孩——十九歲，瘦，鎖骨突出，手腕細得好像一掰就斷。濃妝下是張還算清秀的臉，但眼神里全是防備和不在乎。

系統光屏在視線邊緣閃爍。倒計時一秒一秒跳動。

“你……”陳浩楠聽見自己說，“吃飯了嗎？”

何琪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房東要請我吃飯？”

“樓下有家炒粉，味道不錯?！?a href="/tag/chenhaonan1.html" style="color: #1e9fff;">陳浩楠說，“我還沒吃晚飯?！?br>
何琪琪盯著他看了幾秒，笑容淡下去：“不了，困，想睡覺?！?br>
“那你睡?！?a href="/tag/chenhaonan1.html" style="color: #1e9fff;">陳浩楠退后一步，“明天下午我來換鎖?！?br>
“嗯。”

門在他面前關上。

陳浩楠在走廊里站了十秒鐘，然后轉身下樓。回到自己屋里，他靠在門上，長長吐了口氣。

“我**剛才想干什么……”他低聲說，“請她吃飯？然后呢？培養感情？然后睡她？”

系統光屏亮著。

任務進展：與目標進行初步接觸。信任度輕微提升。

當前信任度：8/100

“八分。”陳浩楠看著那個數字，“幫忙開個門，加三分？”

幫助目標解決實際困難，可有效提升信任度。

“那要多少分才能……”陳浩楠沒說完。

系統沒回答。

陳浩楠走到窗邊，點了根煙。窗外是城中村的夜晚，大排檔亮著燈，幾個年輕人蹲在路邊喝酒。他看見何琪琪從樓道里出來——她沒睡，換了身衣服，往小區外走。

“不是說困嗎？”陳浩楠皺眉。

他盯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拐出巷子，消失在夜色里。

手機震了一下。是系統提示。

提示：目標行蹤已離開住所。建議宿主保持關注，但避免過度跟蹤引起反感。

“我沒想跟蹤?！?a href="/tag/chenhaonan1.html" style="color: #1e9fff;">陳浩楠說。

但他還是盯著巷口看了很久。

煙燒到手指，他才回過神，把煙頭按滅。系統光屏還在眼前，倒計時不緊不慢地跳著：29天22小時48分。

一個月。睡一個十九歲的女孩。他的租客。

“統子，”陳浩楠說，“如果我不做這個任務，真的會死？”

系統解綁將導致宿主腦死亡。

“那如果我做了，進去了，判個十年八年，怎么辦？”

系統沉默。

陳浩楠笑了：“行，懂了。橫豎都是死，是吧？”

他走到冰箱前，拿了罐啤酒，拉開拉環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但壓不住心里那股煩躁。

門口傳來腳步聲，然后是鑰匙開門的聲音——是對面101的租客，在超市上班的阿姨回來了。

陳浩楠聽著樓道里的動靜，突然想起何琪琪剛才接鑰匙時涼的手指。

十九歲。在干什么？跟什么人混？晚上不睡覺去哪兒？

他又灌了一口啤酒。

“八分……”他盯著系統光屏上的數字，“還差九十二分。一個月。”

陳浩楠把空啤酒罐捏扁，扔進垃圾桶。

“先睡覺。”他對自己說，“明天還得修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