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我媳婦逛超市，碰見嫂子了，帶著小安在特價區給孩子挑運動鞋。我媳婦說嫂子身上那件棉服，袖口都起毛邊了，看著穿了好幾年。"
趙剛看了看我的臉色，放低了聲音。
"周哥，你對阿姨好沒人說不對，但嫂子也是家里人，別讓人家太寒心了。"
我臉一下就沉了。
"她那是習慣節省。"
我把筷子放下。
"又沒人不讓她花錢，是她自己不愿意買。"
趙剛碰了個軟釘子，干笑兩聲不再吭氣。
一頓飯吃得堵心。
趙剛的話像一根小木刺，卡在喉嚨里，上不來下不去。
我不是不給蘇月錢，是她自己總推，總說家里開支緊，能省一點是一點。可她越是這樣，我就越覺得不痛快，好像她在用沉默控訴我，讓我在外頭丟人。
下午兩點，我**電話打過來了。
"兒子，我那個平板電腦摔了一下，屏幕出了一道裂紋，觸屏也不靈了。"
她的聲音帶著委屈，好像天塌了似的。
"媽您別急，多大的事。我下班順路去給您買個新的，買最好的那款。"
"你李阿姨用的那種，大屏的，看劇清楚。"
"行，沒問題。"
掛了電話我打開購物平臺，找到那款售價六千多的平板，下了單。
付完款，銀行余額跳了一下。
這個月把平板一買，手上又緊了。
本來答應小安報的那個畫畫興趣班，得再推一推。
正盤算著，蘇月發了條消息過來。
是一張水費加燃氣費的繳費截圖，加起來快九百。
蘇月問："這個月費用比上個月多了三百，是不是媽房間的暖氣和**椅全天開著的原因？"
我立刻火就上來了，手指頭噼里啪啦往屏幕上戳。
"媽年紀大了怕冷，開暖氣礙著誰了？她辛苦了大半輩子，用點電怎么了？九百塊錢你都盯著算，你一個月才掙多少？這個家不是你撐起來的，少在這里挑三揀四！"
發完我就知道話重了。
但一個男人的面子讓我開不了口認錯。
過了很長時間，蘇月回了一個字。
"好。"
看著這個"好"字，我那一點點后悔瞬間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堵在胸口的悶氣。
我覺得她根本不懂我的難處，不體諒我的一片孝心。
晚上到家，空氣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