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王妃。”
我**眼睛睜開了。
就那么安靜地，毫無征兆地，睜開了。
奶娘已經被打發到隔壁偏房休息，屋里只有這個婦人和我們母子。
沈蘅的聲音很低，帶著產后的虛弱，但每個字都干脆利落。
“素素的事，干凈嗎？”
“干凈。沒留活口。”
“她身邊的丫鬟呢？”
“一起處理了。”
我娘點了點頭。
她心里想：好。李承淵的白月光沒了，他短時間內會懷疑，但查不到我頭上。下一步，得把翠屏找回來，她手里有宮里那邊的消息。
“翠屏呢？”
“被王爺那邊的人借口差事調去了外院，屬下已經安排人接應，明早就能回來。”
“嗯。”沈蘅緩緩坐起身子，看了一眼旁邊搖床里的我。
她的心聲：我的孩子。沈家的血脈。不管李承淵打什么算盤，這個孩子我會拼命護住。
目光落在我臉上的那一刻，她冷硬的表情柔和了一瞬。
然后又瞬間收回。
“我還得繼續裝著昏迷，至少三天。這三天，讓暗衛盯緊王爺有沒有異動。他一定會想辦法查素素的下落。”
“是。”
“另外——”沈蘅壓低聲音，“虎符的事，再探一探。我爹把假虎符給李承淵，真虎符留在我手上，這事兒除了我們父女沒人知道。但李承淵身邊有高人，不能大意。”
“明白。”
婦人退了出去。
沈蘅重新躺下，閉上眼睛，恢復了“昏迷”的姿態。
但她的心聲還在繼續：李承淵，你等著。你想讓我死，我偏要活著，活著看你跪在我面前的那一天。
我默默吸了吸奶嘴。
我娘，真狠。
我喜歡。
——
第二日清晨。
李承淵來了。
他穿了身素色長袍，面帶憔悴，完美詮釋了一個在妻子***守了一夜的深情丈夫。
實際上他昨夜根本沒有回內院，而是在書房待了一整夜。
我知道，因為他進門的時候心里想的是：一夜沒睡，都在想素素的事。她怎么突然聯系不上了？我派去的人說她住處人去樓空。不可能是跑了，她不會丟下我。難道是……出事了？
他眉頭微皺，但很快掩飾過去，走到床邊坐下。
“王妃今日如何？”他問守夜的丫鬟。
“回王爺，王妃還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