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記著很多東西。
制鹽的法子。釀酒的法子。治疫病的藥方。還有一些我到現在都看不太懂的東西，娘親說那叫“物理”和“化學”。
我不知道這些東西有什么用。
但娘親說：“總有一天你會用到的。”
那天晚上，我把冊子藏好，回到偏院。
奶娘春婆守在門口，臉色很難看。
“姑娘，韓夫人身邊的丫鬟來傳話了。”
“說什么？”
“說明日一早，請姑娘去正院請安。”
我把手里的燈籠遞給她。
“知道了。”
春婆拉住我的袖子，壓低聲音：“姑娘，韓家來的那位，帶了八個陪嫁丫鬟、四個婆子、兩個管事。這排場，不像平妻，倒像正房。”
我沒說話。
娘親走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
“你爹這個人，心里只裝得下一個人。但這世道，不會允許他只守著回憶過日子。”
“會有人來填這個位子的。”
“來的人，不會對你好。”
娘親說得很準。
她說的每一句話，后來都應驗了。
第二天一早，我穿了一身舊衣裳去正院。
不是沒有新衣服，是春婆把我新做的衣裳全翻出來看了一遍，發(fā)現昨晚被人剪了。
每一件，袖口都被剪了一道小口子。
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穿上去伸手行禮，袖子就會裂開。
春婆氣得直哆嗦。
我說：“拿我舊年那件鴉青色的。”
“那件太素了，見新夫人頭一面——”
“就那件。”
正院比我上次來的時候大不一樣。
娘親在的時候，正院種滿了她從外頭移來的花，什么月季、茉莉、梔子，四季都有香味。
現在全拔了。
換成了韓家?guī)淼膬膳梃F骨紅梅，規(guī)規(guī)矩矩地擺在臺階兩邊。
堂上坐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女人，穿著絳紫色的對襟褙子，頭上一支赤金銜珠步搖，端莊得沒有一絲錯處。
韓婉清。
她身邊站著兩個丫鬟，右手邊坐著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
女孩朝我看了一眼，嘴角勾了一下。
韓婉清先開了口。
“你就是云落？”
我行了一禮：“見過韓夫人。”
她笑了一下。
“叫我母親就好。”
我直起身，看著她。
“韓夫人客氣了，我有娘親。”
堂上安靜了一瞬。
她身邊的丫鬟臉色變了。
那個和我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