齡的女孩“噗嗤”笑出了聲。
韓婉清臉上的笑淡了一瞬，隨即又端了回來。
“說得也是。**親是正妃，我是平妻，論理，確實不該僭越。”
她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
“不過**親不在了，這府里總要有人操持。日后你的吃穿用度、月例銀子，都從我這兒走。你若有什么需要，只管來說。”
我說：“多謝韓夫人。”
她點了點頭，指了指旁邊那個女孩。
“這是我娘家侄女，韓云珠。她父母早亡，一直跟著我長大。日后她住在你隔壁的院子，你們年紀相仿，正好做個伴。”
韓云珠站起來，沖我微微福了一下。
“蕭姐姐好。”
她比我高半個頭，圓臉杏眼，看著挺和氣。
但她看我那一眼里頭的試探，我接住了。
我也朝她笑了笑。
“韓妹妹好。”
從正院出來，春婆在院門口等我。
我沒回自己的院子，拐進了父親所在的西苑。
西苑的門關著。
守門的小廝攔了我。
“姑娘，郡王說了，誰也不見。”
“我是他女兒。”
“郡王說了——誰也不見。”
我站在門口，隔著門板說了一句話。
“爹，娘走的時候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門里沒有聲響。
“她說，別糟蹋自己。她走了，可我還在。”
很久很久的沉默。
然后我聽見里面傳來一聲壓抑到變形的哭聲。
是我爹。
堂堂永寧郡王，大梁宗室里頭最能打仗的人，三十五歲的年紀，哭得像個孩子。
我轉身走了。
那句話是我編的。
娘親走的時候沒讓我轉告任何話。
但我知道，如果她來得及說，她一定會說這句。
第三天，韓婉清叫管事的來傳話，說要重新分配各院的月例。
以前我和娘親住在正院，月例是按正妃的份例給的。
娘親走后，我搬到了偏院，但月例一直沒人動。
現在韓婉清來了，動了。
管事張福來來我院子的時候，臉上堆著笑。
“姑娘，韓夫人說了，如今府上要緊著銀錢使。姑**月例從二十兩減到八兩，丫鬟從四個減到兩個，春婆——”
他頓了一下。
“韓夫人說，春婆年紀大了，該放出去了。”
春婆的臉白了。
她跟了我娘親十二年，從我娘嫁進王府那天起就在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