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拉著陳勁去了省婦幼保健院。

掛了**醫學科的專家號。

做完一堆檢查，專家拿著報告單看了半天。

“葉女士，你這個年紀是高齡產婦了。”

“卵巢功能降了不少，做試管也不能保證一定成功。”

我點點頭。

“醫生，我們曉得。只要還有點希望，我們就試。”

醫生給我們定了長方案。

**，吃藥，抽血，*超。

我的日子就圍著這幾件事轉。

每天早上，陳勁幫我打促排卵針。

針頭扎進肚皮，有點疼。

他動作比護士還小心，打完總要給我揉半天。

取卵手術做完，我和陳勁坐在醫院走廊等結果。

醫生出來，對著我們搖了搖頭。

“葉女士，胚胎質量不好，沒法移植。”

陳勁摟住我發抖的肩膀。

我沒哭，只是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回家的路上，車里很安靜。

第二次，失敗。

第三次，還是失敗。

我開始整夜睡不著，大把掉頭發，人也瘦得脫了形。

陳勁看不下去了，他勸我。

“青青，要不算了。我們兩個人也挺好。”

我看著鏡子里憔悴的自己，搖了搖頭。

“再試最后一次。”

這天我剛從醫院出來，家門口卻站了兩個人。

我媽和葉磊。

他們臉上掛著討好的笑，手里提著水果籃。

我開了門，堵在玄關，沒讓他們進屋。

“有事？”

我**眼圈一下子紅了。

“青青，你還在生我們的氣？”

“我們是來給你道歉的。”

葉磊跟著點頭，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姐，這是我這些年攢的錢，不多，就兩萬，你先拿著。”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讓你寒心了。”

我看著那張卡。

我媽見我不說話，伸手就來拉我。“青青，你弟弟都知道錯了。胡麗那張破嘴，回去我就讓你弟跟她離！”

“浩浩我們也不管了，讓她自己帶回娘家去！”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咱們才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你真就忍心不要媽，不要這個家了？”

我甩開她的手。

“媽，你們的家，和我有什么關系？”

葉磊的臉僵住了。

我媽被我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葉磊憋不住了，把卡收了回去。“姐，我們都低頭了，你還想怎么樣？”

“不就是一套房子嗎？你至于跟我們斷絕關系？”

“一套房子？葉磊，你從我這里拿走的，只有一套房子？”

他的臉漲得通紅。

我媽一看這架勢，又想用老招數。她捂著心口，身子晃了晃。“哎喲，我的心口疼。”

我沒動，眼皮都沒抬一下。

“媽，這招用多了，就沒意思了。”

葉磊指著我罵了起來。“葉青青，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不就是覺得我們圖你錢嗎？我告訴你，你就算再有錢，也是個生不出孩子的絕戶！”

“等你老了，還不是得靠我們浩浩給你摔盆！”

我聽著，等他說完。

然后，我從包里拿出一張疊好的紙。

我把它展開，放在玄關的鞋柜上。

那是醫院的孕檢報告單。

葉磊的罵聲停了。

他和我媽都看向那張紙。

最上面的妊娠兩個字，又黑又大。

我看著他們，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不好意思，摔盆的人，我大概要自己生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