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因為她提到了我爸。
沈懷遠。
在我八歲那年走的。
我媽說他什么都沒留下，只剩一**債。
真的嗎？
上輩子我沒懷疑過。
但死之前那一刻，我迷迷糊糊看見錢秀芳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和我小姨錢美華的聊天。
有一行字燒在我腦子里：
"那個遺囑的事，辦得怎么樣了？"
遺囑。
我爸的遺囑。
我拉開門，頭也不回。
身后錢秀芳還在喊，聲音又尖又急。
我關上門。
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一下，照著我臉上全是干涸的淚痕。
不是現在哭的。
是上輩子。
——
這輩子，我不哭了。
第二章
出了小區我直接打了輛車去城西。
那邊有個法律援助中心，上輩子我路過好幾次，從來沒進去過。
那時候我覺得律師跟我沒關系。我一個夜場陪酒的，能有什么事需要找律師？
現在有了。
九點半，援助中心剛開門。
接待我的是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律師，姓周，看著二十七八。
"**，請問需要什么幫助？"
"我想查一個人的遺囑。"
"哪位？"
"我父親。沈懷遠。十五年前去世。"
周律師打開電腦，輸入名字和身份信息。
敲了幾下鍵盤，他的表情從客氣變成了認真，又從認真變成了……意外。
"沈小姐，您確定您父親叫沈懷遠？"
"確定。"
"一九八零年生，二零一一年因病去世？"
"對。"
他推了推眼鏡，屏幕轉過來給我看。
"您父親在去世前，確實在公證處**過一份遺囑。指定的遺囑執行人是他大學同學，一位叫方志國的先生。"
我心跳加速。
"遺囑的內容呢？"
周律師上下掃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頭看我，眼神有些復雜。
"沈懷遠先生的遺囑中明確寫道——位于本市建安路117號的一套住宅房產，以及在恒盛集團持有的原始股份，在其身故后全部歸長女沈念安所有。"
我的手指攥緊了椅子扶手。
"這套房產的當前估值大約是五百二十萬。股份的市值——"他查了查，"按現在的價格……大約三百萬左右。"
八百多萬。
我爸給我留了八百多萬。
而我媽說他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債。
我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