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沒有別人。霍鳴山還蹲在我面前，淚眼婆娑地看著我，等著我的回答。
剛才那個聲音……
是從哪來的？
我低頭盯著懷里的嬰兒。
她還閉著眼睛。嘴角拉了一下，不知道是在打哈欠還是在呲牙。
然后第二波來了。
他以為我媽沒留下遺產，想騙我爸把我送走，好獨吞我媽海外信托里的三百個億！
我的瞳孔猛地縮成一個點。
三百個億？
什么三百個億？
爸！你別傻了！這糟老頭子壞得很！我**車是被人動過的！剎車線！是他安排的人剪的！
我的呼吸停了兩秒。
不，可能停了五秒。
整個世界的聲音在這一刻全部消失了。霍鳴山還在說著什么，他的嘴在動，聲音像被按了靜音。我只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兩下，三下，越來越快，越來越響。
剎車線。
她說剎車線。
錦瑤出事那天——我想起來了。**隊的人跟我說的是"剎車系統故障"，但錦瑤的車才保養過，剛做過全車檢查，怎么可能——
爸你能不能別愣著了！這老東西在演戲呢！你看他那眼淚，擠的！我跟你講他連**都抹了——
我緩過神來。
霍鳴山還在握著我的手，熱切地等我開口。淚痕掛在臉上，嘴唇還在輕微哆嗦，樣子真誠得不行。
我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三秒。
這雙眼睛是紅的。
但——紅歸紅，底色是審視的。是等待獵物入眶的那種耐心。我之前怎么沒注意到？
"爸。"我開口了。
嗓子干得厲害，像吞了一把沙子。
"讓我再想想。"
霍鳴山的眼神閃了一下。
很短。
短到如果不是死死盯著，根本捕捉不到——那一剎那的失望，被他迅速壓了下去，重新換上慈祥的面具。
"好。不急。你慢慢想。"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站起來，膝蓋"咔嚓"響了一聲。六十歲的人了，蹲久了確實費膝蓋。
他轉身往電梯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我。
"時年，孩子……如果你想通了，越早越好。拖久了，你跟她越有感情，就越放不下。"
我點點頭。
他走了。
皮鞋的聲音一步步遠去，電梯叮了一聲，關上了。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只有頭頂壞掉的燈管發出"嗞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