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岳父讓我扔掉女兒,女兒讓我送走岳父
說實話,霍鳴山這兩年跟我之間的關系不算多親近。他一直覺得我配不上他女兒——一個寫代碼的,月薪兩萬出頭,不夠錦瑤一個月的零花錢。他嘴上不說,但每次過年坐在主位上看我的眼神,帶著一股淡淡的審視,像在掂量一件不太滿意的打折商品。
但現在。
他蹲在我面前,一個六十歲的老人,顫著聲音喊我"時年",眼淚止不住。
"錦瑤走了……爸比誰都難受。"
他用手帕按了按眼角,聲音斷斷續續。
"但人死不能復生。時年,你還年輕。你才二十八。你不能把自己的后半輩子,搭在一個……"
他看了一眼我懷里的襁褓,猶豫了一下,措辭很謹慎。
"搭在一個沉重的負擔上。"
我沒說話。
他握緊了我的手。
"你一個大男人,又要上班又要帶孩子,以后怎么辦?孩子要吃奶粉要上學,你一個月掙那點錢——不是爸看不起你,是實話。"
他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個信封,塞進我手里。
厚厚的。
"這里面是一張卡,爸給你準備了兩百萬。你把孩子送到福利院,或者……爸這邊有認識的人家,條件很好,你放心。然后你拿著錢,去個新城市,重新開始。"
兩百萬。
說實話,對于一個月薪兩萬的程序員來說,兩百萬不是小數目。
我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小崽子。
她還在睡。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小到幾乎透明,像五瓣粉色的芝麻。
送走她。
拿錢走人。
重新開始。
我把這幾個詞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心臟鈍鈍地疼了一下,但疼完之后,是一種奇怪的解脫感。
人總要活下去的。
我看了看霍鳴山通紅的眼眶,看了看他顫抖的嘴唇。
他說的話——有道理。
我確實還年輕。
我確實養不起一個孩子。
我嘴唇動了動,差點就要說出"好"這個字。
然后我懷里的小崽子炸了。
不是哭。
不是鬧。
是一個聲音——劈頭蓋臉地在我腦子里炸開,像有人拿擴音喇叭懟著我耳膜喊:
信他個鬼!!!這個老東西就是害死我**兇手!!!
我整個人僵住了。
手臂一緊,差點把襁褓里的小崽子勒出一個印。
什么?
什么東西?
我左右看了一眼。走廊